婚禮當天，她把我的婚宴改成了竹馬父親的靈堂_第十五章 第二天下午

第十五章

第二天下午，我和沈知意準時到了律師事務所。

林溪已經等在裡面。

短短幾天，她瘦了很多。

從前精心打理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身上也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大衣。

她看見我和沈知意牽著手走進來，眼眶紅了一瞬。

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衝上來質問。

桌上放著三樣東西。

我們的訂婚戒指。

一小塊被燒得發黑的布料。

還有一份她已經簽好名字的宣告。

林溪把那塊布料推到我面前。

上面殘留著兩個幾乎看不清的字母。

是我當初讓設計師繡在婚紗裙襬內側的姓名縮寫。

“一生只為你做一次。”

林溪輕聲念出那句話。

“直到婚紗被燒完之後，我才知道里面還有這個。”

“顧家的人收拾火盆時發現的，我一直留著。”

我沒有碰。

林溪又將宣告推過來。

“這是放棄向江家追索任何利益的檔案。”

“林氏的債務，我會自己承擔。”

“你以前給林氏的錢，我現在還不起，但我會一點點還。”

律師看完檔案，確認沒有問題。

房間裡安靜下來。

林溪抬頭看著我。

“敘白，我今天不是來求你複合的。”

“我知道已經不可能了。”

“我只是直到現在才明白，以前我以為是自己有能力，所以所有人都圍著我轉。”

“後來江家撤走，我才知道，他們信任的人從來不是我。”

“是你。”

我沒有接話。

林溪攥緊手指。

“顧明騙了我。”

“他偽造遺願，偷拍照片，還拿借款逼我。”

“可婚禮那天的事，不能全怪他。”

“是我親口讓叔叔阿姨離開，也是我親手把婚紗扔進火盆。”

“我當時真的以為，你不會走。”

她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以為只要我肯回來，你就會永遠站在原地等我。”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一種遲到了太久的疲憊。

“林溪，你錯的從來不只是取消婚禮這一件事。”

“是你始終覺得，我的尊嚴、我的父母和我的感受，都可以排在顧明之後。”

“你不是不知道我會難過。”

“你只是覺得我的難過不重要。”

林溪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她沉默很久，忽然問我。

“如果婚禮那天沒有沈知意，你還會不會回來找我？”

“不會。”

我沒有遲疑。

“知意不是我離開你的原因。”

“她是在我決定離開之後，願意陪我走向新生活的人。”

林溪紅著眼看向沈知意。

“所以你真的愛上她了？”

我握緊沈知意的手。

“這是我和我妻子之間的事。”

“與你無關。”

最後幾個字落下，林溪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她拿起訂婚戒指，像是想遞給我。

我卻沒有伸手。

“交給律師處理吧。”

“該還的東西，你已經還不回來了。”

林溪的手僵在半空。

“敘白，你愛過我嗎？”

“愛過。”

“我不會因為結局難看，就否認那七年。”

我看著她。

“但愛過，不代表我要用餘生替你的錯誤買單。”

林溪終於低下頭，泣不成聲。

過了很久，她才轉向沈知意。

“對不起。”

“之前那些罵名，本來都應該由我承擔。”

沈知意神色平靜。

“你的道歉，我接受。”

“但我不會替敘白原諒你。”

“你真正需要學會的，是以後不要再把別人的珍惜，當成理所當然。”

離開律師事務所後，沈知意一路沒有說話。

回到車裡，她從包中取出那份沒有簽完的婚前補充協議。

“林溪的事情結束了。”

她將協議放在我面前。

“江敘白。”

“現在，我們該談談這場開始得太倉促的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