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誣陷偷竊開除,我把污衊者告到痛哭流涕_第七章 律師函發出去的第三天

第七章

律師函發出去的第三天,很多人慌了。

校園號先私通道歉。

【黎阿姨,我們只是收投稿,不知道真假。】

【我們還是學生,能不能別起訴?】

【帖子已經刪了,求放過。】

我一條沒回。

刪帖不是道歉。

道歉也不是免單。

孫茜也來找我。

她站在諮詢室外,妝都花了。

“黎女士,我承認那天我處理得不好。”

“但我真的只是想大事化小。”

我看著她。

“誰的大事?誰的小事?”

她眼圈紅了。

“我當時壓力也很大。姚院一直催,賀家又......”

“所以你選擇壓我兒子。”

她說不出話。

我繼續道:

“你是輔導員。你不是賀家的傳話筒,也不是學院的滅火器。”

“你面對的每個學生,都是人。”

“會哭的賀驍是人,被指成小偷的許嘉珩也是人。”

孫茜低下頭。

“對不起。”

我沒有說沒關係。

因為差一點,就不是一句對不起能換回來的事。

下午,副校長也來了。

他沒有進門,只站在樓道口。

“黎女士,我想和你聊聊。”

我走出去。

他比前幾天憔悴很多。

“這件事,我承認判斷急了。”

我看著他。

“你聽見案值十幾萬時,第一反應不是查證據,是讓許嘉珩認錯。”

“你聽見他家庭困難時,預設他有動機。”

“你看見賀家坐在會議室,就覺得普通學生可以犧牲。”

他沉默很久。

“我也是為了學院穩定。”

“穩定不是把一個無辜學生按進泥裡。”

他臉色發灰。

“我會配合調查。”

“那是你應該做的。”

他說想向許嘉珩道歉。

許嘉珩拒絕了。

他只回了一句話:

【請把事實寫進調查報告。】

我看到那句話時,眼眶酸了一下。

賀啟泰是在一週後來的。

他沒有預約,直接堵在學校南門。

身後跟著賀驍。

賀驍瘦了一圈,頭髮亂著,再沒有那天會議室裡裝出來的體面。

賀啟泰開門見山。

“黎女士,開個價。”

我看著他。

“什麼意思?”

“撤回民事起訴,刑事這邊出諒解書。你兒子受到的影響,我們賠。”

他說得很熟練。

像在談一批貨。

我沒說話。

他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

“這個數,夠你們家少奮鬥很多年。”

我把支票推回去。

“賀總,你買錯東西了。”

賀啟泰皺眉。

“黎女士,人要現實。許嘉珩以後還要在學校讀書,沒必要結死仇。”

我笑了。

“你兒子栽贓他偷竊、買通宿管、找人網暴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別結死仇?”

賀啟泰臉色沉下來。

“孩子之間爭風吃醋,鬧過頭了。”

我看向賀驍。

他一直低著頭。

“你來說。”

賀驍抬頭,眼裡全是紅血絲。

“我錯了。”

“我不該陷害許嘉珩。”

“我就是太喜歡溫弦月,氣不過。”

“我沒想真毀了他。”

這句話聽得我想笑。

沒想真毀。

上輩子,許嘉珩退學後,賀驍在朋友圈曬鞋,曬新車,曬錄取通知。

他沒有一秒想過被他毀掉的人。

“你沒想毀他,只是讓全校罵他小偷?”

“你沒想毀他,只是讓學校取消他獎學金和交換名額?”

“你沒想毀他,只是把假鞋塞進他櫃子?”

賀驍嘴唇顫抖。

“我已經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是因為你輸了。”

賀啟泰不耐煩了。

“黎女士,何必把話說絕?我兒子才二十一歲,他要是真留下案底,這輩子就完了。”

我盯著他。

“我兒子二十一歲時,被你們按頭當小偷,他那輩子就不算輩子?”

賀啟泰愣住。

他當然聽不懂。

因為他沒有見過許嘉珩上輩子那雙空掉的眼睛。

沒有見過他把所有獲獎證書塞進垃圾袋。

沒有聽過他凌晨三點坐在客廳說:

“媽,我不想出門,外面每個人都知道我是小偷。”

我替兒子經歷過一次地獄。

所以不會為了賀家的錢,替他們開門。

我說:

“不和解。”

“賠償照賠,道歉照道歉,責任照追。”

賀啟泰臉色徹底變了。

“你別後悔。”

許嘉珩忽然開口。

“該後悔的是賀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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