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支教老師了，怎麼讓她當我老婆？_第九章 9桃梁溝的案子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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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梁溝的案子，比我們想的更深。

警方搜查馬春河家時，還從他床底搜出一捆麻繩和一盒新買的蒙汗藥。

後續，警方還在周邊幾個村莊陸續找到三名身份異常的女性。

其中一人已經和家裡失聯九年。

她父母早就白了頭，還以為女兒死在外面。

孟蘭被救出時，第一句話不是哭訴。

她問：“我爸媽還在嗎？”

沒人敢立刻回答。

唐溫書聽到這句話，躲進衛生院走廊哭了很久。

小滿被臨時安置到縣裡的未成年人保護中心。

她一直不肯說話，只抱著那隻小熊髮卡。

唐溫書去看她。

小滿問：“唐老師，我是不是壞孩子？”

唐溫書蹲在她面前，輕輕搖頭。

“你不是。”

“可是我哭了，你才沒走。”

“那是大人教錯了你。”

唐溫書摸摸她的頭，“小滿，以後要記住，喜歡一個人，不是把她關起來。”

小滿似懂非懂。

她過了很久，才小聲說：

“老師，我想媽媽了。”

唐溫書眼圈又紅了。

小滿母親的去向還在查。

馬春河交代得支支吾吾，前後矛盾。

警方說，時間太久，可能需要更長調查。

那幾天，唐溫書很少說話。

她配合錄口供，整理資料，接受心理干預。

晚上回到縣城賓館，她坐在床邊發呆。

我給她倒水，她不喝。

給她拿外套，她也只是點頭。

直到第三天深夜，她突然崩潰。

“顧硯。”

“我在。”

“我是不是特別蠢？”

我走過去坐到她身邊。

她眼睛紅得嚇人。

“你明明提醒了我那麼多次。我還跟你吵。我還覺得你偏見，覺得你不懂孩子們。”

她捂住臉。

“我以為我是來幫他們走出去的。”

“可我差點連自己都走不出去。”

我伸手把她攬過來。

她一開始身體還有些僵，過了幾秒，才慢慢靠到我肩上。

我說：“你沒有錯，你只是低估了別人的惡意。”

她哭得更厲害。

“可是我的善意差點害了我，也差點害了小滿。”

“所以以後，讓善意長刺。”我低聲說，“不是不相信人，是先保護自己。你活著，安全，才能幫更多人。”

她沉默很久。

“那你呢？”

“我？”

“你會不會覺得我麻煩？覺得我不聽話，非要往危險裡衝？”

我嘆氣。

“我從不覺得你麻煩，我只是生氣。”

她抬頭看我。

我替她擦掉眼淚。

“氣你不信我，也氣自己當時只會強硬讓你離開。”

“你說得對，我不能用保護的名義替你決定人生。”

她鼻尖紅紅的。

“那以後呢？”

“以後你要去哪裡，我陪你做風險預案。”

“你負責往前走，我負責盯著黑處。發現危險，我們就好好商量。”

她終於笑了一下。

“聽起來像專案管理。”

“對。”我說，“我們倆的長期專案。”

她靠在我肩上，哭累了，慢慢睡著。

窗外縣城的路燈亮著。

遠處是黑沉沉的山。

我看著那片山，第一次清楚意識到。

黑暗並不因為被看見一次就消失。

但只要有人願意點燈，它就不能永遠裝作自己是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