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了丈夫為避嫌讓我去排隊後,他悔瘋了_第九章 9韓雁回的案子公開審理那天

羊水破了丈夫為避嫌讓我去排隊後,他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野橘

第九章

9

韓雁回的案子公開審理那天,法庭裡坐滿了人。

醫院代表。

媒體記者。

受害孕婦家屬。

還有那晚在候診區拍過我的人。

監控影片被當庭播放。

畫面裡,我扶著分診臺,裙襬溼透,聲音發顫。

“我三十五週,破水,有血,孩子不動了。”

韓雁回站在臺後,面無表情。

“主任太太也要排隊。”

接著,是裴行川趕來。

我抓住他的白大褂,求他聽一下胎心。

他看向手機鏡頭。

看向那位足月孕婦的家屬。

最後,他把我的手拿開。

轉身走向那個羊水未破的足月孕婦。

影片停在我坐回角落的那一刻。

我的臉上只有茫然。

像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最該救我的人,先放開了我。

法庭裡一片死寂。

那位足月孕婦的丈夫也出庭了。

他站在證人席上,哭得說不成句。

“我當時不知道她那麼嚴重。我以為她是主任老婆,想插隊。我還拍影片罵她......”

說到最後,他蹲在地上捂住臉。

可道歉有什麼用呢?

他的妻子後來順利生產,母女平安。

而我的小栗子,連睜眼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韓雁回因故意殺人、偽造醫療記錄、職務侵佔等多項罪名,被判重刑。

她被帶走時,回頭看了裴行川一眼。

那眼神像在提醒他:

你也逃不掉。

他的確沒有逃掉。

寧和婦幼複評被暫停。

多名負責人被處分。

裴行川被撤銷產科主任職務,取消所有晉升資格,接受醫療責任調查和行業處分。

很多人說他也是受害者。

說他只是被韓雁回利用了。

可我知道,他真正的懲罰不是失去職位。

是那晚我求他救命時,他沒有信我。

後來,裴行川離開寧和婦幼,去了很偏遠的縣婦幼保健院。

那裡沒有複評專家。

沒有漂亮的宣傳欄。

沒有寬敞明亮的急診大廳。

只有漏雨的門廊,老舊的胎監儀,深夜被三輪車送來的產婦。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沒走。

也許是小栗子太小。

也許是我還想看看,裴行川到底有沒有記住這場血淋淋的教訓。

他變了很多。

瘦得厲害,也沉默得厲害。

以前他最愛乾淨,白大褂上一點褶皺都要撫平。

現在,他常常滿身血汙,坐在手術室門口到天亮。

每次遇到急診孕婦,他都衝得最快。

有天深夜,一個孕三十四周的產婦被丈夫背進來。

破水。

出血。

腹痛。

胎動減少。

護士急得翻資料。

“裴醫生,她不是本院建檔,手續沒辦,風險等級還沒錄入。要不要先等分診?”

裴行川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他眼裡像被什麼狠狠刺穿。

護士小聲補了一句:

“流程還沒走完......”

他站起來,聲音沙啞,卻很穩。

“先送手術室。”

“可是責任......”

“我擔。”

那臺手術很兇險。

但母子都活下來了。

早產兒哭聲很弱,像小貓,卻真真切切響在產房裡。

產婦丈夫跪在地上給裴行川磕頭。

他把人扶起來,手一直在抖。

凌晨,他回到值班室。

開啟保溫桶。

裡面是小米粥。

這些年,他每天都熬。

熬得很軟,很爛,米香緩緩飄出來。

像那晚家裡廚房,我沒來得及關火的那一鍋。

他舀起一勺,吹了又吹,卻始終沒有喝。

眼淚砸進粥裡。

“寧初。”

他低聲說。

“今天那個孩子活了。”

我抱著小栗子站在門口。

懷裡的孩子忽然變得很輕。

輕得像一縷晨霧。

我低頭看他。

他小小的臉不再青紫,安安靜靜靠在我懷裡,像終於睡醒。

我忽然明白。

我們該走了。

裴行川像察覺到什麼,猛地抬頭。

可他什麼都看不見。

只看見保溫桶裡升起的白色熱氣。

我站在那片熱氣裡,最後看了他一眼。

我沒有原諒他。

也沒有再恨他。

小米粥的香氣漫上來。

我抱緊沒來得及見光的小栗子,慢慢消散在天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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