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了丈夫為避嫌讓我去排隊後,他悔瘋了_第八章 8韓雁回被帶走後
第八章
8
韓雁回被帶走後,整件事被徹底剖開。
原來她倒賣無痛分娩名額已經持續兩年。
床位越緊,她賺得越多。
有些產婦疼到崩潰,家屬只能託人加錢。
八千,一萬,甚至兩萬。
錢進了她和中介的口袋,系統裡卻做成“臨時調整”。
高危孕產婦救助基金也被她盯上。
那些真正困難的家庭,資料永遠“不全”。
而虛構出來的名單,一次次透過審批。
她太熟悉醫院流程。
熟悉到每一步都能偽裝成合理。
如果不是我發現同一張銀行卡尾號反覆出現,她大概還能繼續藏下去。
她知道我查到了她。
也知道我馬上要休產假。
她等不起。
於是,她盯上了我的肚子。
三十五週。
沒足月。
這個孕周太適合被輕視。
我說破水,她可以說待確認。
我說腹痛,她可以說孕婦緊張。
我說胎動少,她可以說主觀感受不準。
只要系統裡不是紅色,只要紙質預案不見,基層護士就不敢越級。
而最關鍵的,是裴行川。
她太知道他怕什麼。
怕舉報。
怕複評出事。
怕年輕主任的前途毀在“給妻子開後門”這幾個字上。
所以她只需要在人群面前喊一句:
“主任太太也要排隊。”
所有人就會替她把我圍住。
警方審訊時,她最初還咬死誤操作。
直到聊天記錄擺到她面前。
她曾經給中介發過一句話:
“她快生了。那天只要進不了綠色通道,誰都救不回來。”
審訊室裡安靜很久。
韓雁回才問:
“孩子也沒了?”
警察沒有回答。
她低頭笑了。
“那也算乾淨。”
負責記錄的警察氣得摔了筆。
裴行川看到這段筆錄時,坐在停屍間外。
他看完,整個人慢慢跪了下去。
停屍間裡,我和小栗子並排躺著。
我第一次真正“抱”到他,是隔著冰冷的白布。
他還那麼小。
我甚至沒來得及聽他哭一聲。
裴行川手裡攥著我給小栗子織的小帽子。
淡黃色,針腳歪歪扭扭。
我以前織給他看時,他還笑:
“我們兒子出生後,會不會嫌棄媽媽手藝?”
我瞪他。
他說:
“沒事,爸爸在,他就不敢嫌棄。”
現在,沒人誇了。
裴行川把那頂小帽子貼在額頭,肩膀抖得厲害,卻哭不出聲音。
沈渡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他。
“裴行川,你現在這副樣子給誰看?”
裴行川抬起頭,眼底全是血絲。
“我不知道檔案被改。”
沈渡幾乎被氣笑。
“檔案可以被改,她身上的血你看不見?”
“她說胎動少,你聽不見?”
“她三十五週破水出血持續腹痛,你身為產科主任,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每一句都像刀。
裴行川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是啊。
沒有檔案,他也該救我。
沒有系統,他也該信我。
我是他的妻子。
小栗子是他的孩子。
可那晚,我成了他最需要避開的風險。
韓雁回正式批捕前,裴行川去見了她。
隔著玻璃,她依舊平靜。
“裴主任,聽說你被停職了?”
裴行川嗓音沙啞。
“你會付出代價。”
韓雁回笑了。
“當然。可你呢?”
她靠近玻璃。
“她抓著你的袖子求你。你只要說一句先查胎心,我攔得住嗎?”
裴行川手背青筋暴起。
韓雁回繼續說:
“我最怕的,就是你突然當個丈夫。”
“可你沒有。”
“你先當主任,先當複評專家面前那個公正的人。”
“所以她死了。”
裴行川猛地砸向玻璃。
警察衝上來按住他。
他崩潰地喊:
“寧初!”
我抱著小栗子,站在很遠的地方。
從前他一叫我,我總會回頭。
這一次,我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