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男友缺席開庭,爸爸被判了死刑_第2章 6宋羽聲下意識反駁
第2章
6
宋羽聲下意識反駁。
“你胡說八道什麼,如果叔叔死了,律所會第一時間通知我,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
然而,電話裡傳來助理更加篤定的回覆。
“宋律,我確實沒有騙你,我特意來法院問了法官,林小姐的父親確實因為拿不出新證,無人辯護,被判死刑,已經執行了。”
宋羽聲的手機落在地上,碎成兩半。
他看向跪在地上,一臉絕望的我,第一次為我蹲下身。
“曼曼,叔叔去世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我現在才知道,對不起。”
他伸出手想抱住我,我回過神,用力推開他,嘶吼道。
“滾開!不要碰我!”
“宋羽聲,你敢說我沒有告訴你嗎?案子開庭前,我給你打過多少次電話,給你發了多少條訊息,結果你呢?你都做了什麼!”
宋羽聲被我推得趔趄,倒在地上,面色怔忡。
他終於想起來,我從來都沒有隱瞞過他,我一直都想盡辦法祈求他回來。
那時,我站在門外,看著被告席上的父親。
甚至祈求老天爺放過這位正直了一輩子的老人,不要奪走我最後的溫暖。
我瘋狂給宋羽聲打去電話,直到手機沒電。
我在電話裡聲嘶力竭地求他。
“宋羽聲,我求求你。你回來好嗎?你快回來,我爸爸真的要死了,只有你願意為他辯護。”
“你知道的,我媽媽在生下我就去世了,我和爸爸相依為命,他是我最後的家人,我不能沒有他!”
我說得這些,宋羽聲都知道。
我從來沒有隱瞞過自己的過往,也從來沒有覺得沒有媽媽會很辛苦。
宋羽聲還曾向爸爸發過誓,一定不會讓我受委屈,會好好對我。
可在電話裡答應得好好的他,轉頭就變了卦。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彷彿人間蒸發。
狠心將我拋棄在法院寂靜的長廊上,讓我獨自面對爸爸在我眼前被宣判死刑。
收到法院傳票時, 爸爸還曾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曼曼,如果爸爸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爸爸給你留了一筆錢,如果將來小宋讓你受委屈,你不要忍,離開他,去過更好的生活。”
我緊握爸爸的手,淚流滿面。
“爸爸,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捨得丟下我一個人的對不對?”
“你放心,羽聲答應了,他想辦法為你辯護的。”
“羽聲很厲害的,他一定會幫我們度過這次難關。”
爸爸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這一等,他便再也沒有睜開眼。
直到他死後,我才明白爸爸為什麼要對我說那樣一句話。
他已經看出我和宋羽聲這段感情進入尾。
我和他,始終不是一路人。
此刻,我雙眼血紅,眼睛裡充斥恨意。
“宋羽聲,是你害死了我的爸爸,是你!”
7
宋羽聲的瞳孔彷彿被紮了一下,快速收縮,他看向地面上飄散的骨灰,終於反應過來。
“這真的是叔叔的骨灰?”
我掀起唇瓣,諷刺道。
“是啊,你不僅害死我爸爸,甚至還揚了他的骨灰,現在你滿意了?”
“宋羽聲,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們!”
最後兩個字,我死死盯著蘇向南。
蘇向南反倒一臉傲氣,滿臉都是嘲諷。
“林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和師兄也不知道這裡面就是叔叔的骨灰呀,還以為你騙人呢。”
“誰知道叔叔是真的死了,我也很傷心,不過人死如燈滅,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別太傷心了!”
“如果死得人是你的父母呢,你還會這樣滿不在乎的說話嗎!”
聽完蘇向南大事化小的話,我咆哮道。
提到自己家人,蘇向南瞬間變了臉色。
“林姐姐,我好心安慰你,你怎麼還咒我的家人呢。”
她委屈巴巴看向一言不發的宋羽聲。
“師兄,我知道林姐姐的爸爸去世了她很傷心,但這和我的家人有什麼關係,這也不是我的錯啊。”
“如果她一定認為這是我的錯的話,那我向她道歉好了,畢竟你們是一家人,我也不想看到你們現在這樣。”
放在往常,宋羽聲早就罵我小題大做,讓蘇向南受委屈了。
然而此刻,宋羽聲卻略帶煩躁開口。
“夠了,曼曼現在失去了父親,你少說兩句不行嗎?”
蘇向南瞪大雙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從她回國後,宋羽聲就差把她當作眼珠子對待了,凡是讓她不高興,受委屈的人統統都沒有好下場。
當初,律所有人舉報蘇向南上位手段不正當,甚至還有學術造假的可能。
蘇向南撲在宋羽聲的桌子上哭了好久。
宋羽聲得知這件事後,立刻動用私人關係將這個律師開除,甚至還往這名律師身上潑髒水。
熬了好幾年,馬上就要升為合夥人的律師聽到訊息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站不起來。
不可置信注視著宋羽聲。
“宋羽聲,我以為你至少是個正直的人,沒想到你竟然公私不分到這種程度!”
訊息傳到我耳中。
那個律師在案件剛開始的時候幫助過我,我去宋羽聲的辦公室幫他說情,剛好撞見蘇向南正窩在他懷裡啜泣。
見到我,他沒有絲毫心虛,得知我是律師的說客,反而勃然大怒。
“人家不過幫了你一點小忙,你就是非不分了是嗎?”
“你知道他怎麼造謠向南的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要幫他說情,難不成你和他之間有什麼私情!?”
“不然怎麼其他律師都不敢幫你,就他敢幫。”
我被宋羽聲的話氣得三天都沒有胃口,犯了低血糖差點在走廊上暈倒過去。
期間,律所裡不少人私底下對宋羽聲指指點點,他也覺得自己沒錯。
或許那個時候,我就應該看清他的為人,他根本不值得我所愛。
回過神,我看見宋羽聲伸手想要幫我捧起地上的骨灰。
“曼曼,我真的不知道叔叔的情況當時那麼危急,我以為你在騙我,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在他即將碰到爸爸骨灰那刻,我用力推開他。
“滾開,你這個罪魁禍首,有什麼資格碰我爸爸的骨灰,不要弄髒了我爸爸的輪迴路!”
8
宋羽聲被我推開,額頭磕著地上的碎石上,鮮血瞬間從口子裡湧出來,滑過下巴。
站在一旁委屈的蘇向南見狀,像是終於抓住了我把柄一樣。
“林曼,你瘋了!別什麼事都往師兄身上推好嗎,如果不是你平時心機深沉,他又怎麼會不信任你,說到底,你才是害死你爸爸的罪魁禍首,師兄才是無辜的。”
我不明所以,反問道。
“什麼心機深沉?”
蘇向南還以為我在裝蒜,結果看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不顧宋羽聲的阻攔,固執開口。
“還能什麼?當然是隨身碟的事啊,要不是你在慶功宴上橫插一腳,師兄怎麼可能會注意到你?”
聞言,我仔細回想起當年的往事。
我和宋羽聲相識於一場父親的慶功宴,地位卻天差地別。
他作為業內數一數二的新起之秀被邀請來參加,而我雖然作為父親的女兒,卻因天資平庸,並不矚目。
三天後,我接到了法院傳票。
我作為關鍵證人,被捲入了一樁商業間諜案——宋羽聲正在為受害方辯護。
更令我震驚的是,案件的核心證據丟失了,而最後一個接觸過該證據的,正是我。
幾周後,案件出現轉折——真正的間諜被抓獲,證據顯示我完全是無辜的。
然而,宋羽聲卻在此時向林正邦教授提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請求:希望與我結婚。
父親被人陷害後,我以為宋羽聲會和我分手,但他一直沒有開口,我也就一直裝聾作啞當著他的女朋友,待在他的身邊。
現在看來,這一切不過是作秀罷了。
“宋羽聲,原來你在其他人面前是這樣講我的。”
“既然如此,你覺得我撒謊成性,你覺得我心機深沉,你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呢?”
宋羽聲不敢看我的眼睛,沉默不語。
蘇向南自認為了解他,替他解釋。
“當然是你有價值了,雖然你是個廢物。”
“可你的老爸倒是厲害的很。”
“師兄那時候才剛剛進入法律界,什麼人脈都沒有。”
“要不是因為你老爸,你覺得為什麼師兄會不選擇我,而和你在一起啊。”
“師兄早就和我保證過了,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他的事業而已。”
原來如此。
喉嚨深處湧起一股腥甜,我仰著頭,淚光閃爍。
宋羽聲拉住蘇向南,不悅道。
“夠了,你能不能不要添堵了!”
隨後,他在蘇向南震驚的目光中,看著我,有些心虛道。
“不是的,林曼,你不要聽她瞎說,我之所以一直不和你分手的原因是因為我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你,我捨不得放你離開。”
蘇向南的目光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她瞪著雙眼,不甘心道。
“師兄,你騙人的吧?你怎麼可能真的喜歡上林曼這種女人,她有什麼好的,你怎麼會愛上她?你肯定騙人的對不對!”
宋羽聲看她的目光逐漸不耐煩。
“蘇向南,你夠了,我愛上誰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允許才可以嗎?我就是喜歡曼曼,我愛她,知道嗎!?”
蘇向南雙腿一軟,好似晴天霹靂,將她劈倒在地,她眼中都是紅血絲,語氣裡都是憤恨。
“你怎麼可能真的愛上她!你一定是在騙我。”
“你如果愛她,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那麼好!”
“你如果愛她,那我們之間又算什麼呢!”
9
一段話將宋羽聲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既然他那麼愛我,為什麼所做的樁樁件件都在傷我的心,為什麼不第一時間趕回來救我爸爸。
說到底,宋羽聲其實根本不愛我,他只是習慣於我對他無微不至的愛和照顧,他只是接受不了突然失去我的無私奉獻。
他不是愛我,他只是需要一個保姆。
想到這兒,我仰起頭。
挖掘機遮蓋住慘白的天空,也遮住了我童年的一切。
塵土飛揚,我最後的家淪為廢墟。
愛了八年,不僅丟了半天命,還害死了爸爸,現在連落葉歸根的地方也沒有了。
恍惚間,我聽見爸爸的聲音。
回過頭,他就站在廢墟里,伸開雙手,笑意溫柔。
“曼曼,爸爸一直都在這裡陪著你。”
眼中湧出淚水,我緩緩起身,朝著廢墟的方向走過去,無限的委屈在看見爸爸那刻傾盆而出。
“爸爸,我好想你......”
沒有人注意到我朝著廢墟走去。
等宋羽聲回過神時,我已經走到廢墟里,頭頂上懸著挖掘機的鏟子。
頃刻之間,就要掉落下來。
見狀,宋羽聲推開身前不依不饒的蘇向南,奮不顧身往前跑。
我被人壓在身下,天旋地轉那一刻,只聽見宋羽聲顫抖的聲音。
“曼曼,原諒我。”
隨後,我暈了過去,暈過去前,有什麼噴在我的臉上,溫熱的,帶著血腥的氣息。
再次醒來時,我才知道,宋羽聲為了救我被挖掘機壓住雙腿,我因為被他緊緊護在身下,毫髮無傷。
我起身下床,剛好撞見怒氣衝衝的蘇向南。
昔日精緻的小公主此時此刻哭得眼妝都花了,看我的眼神也好似要割下我的肉。
“林曼,你這個害人精,自己尋死就去死啊,為什麼要搭上師兄!”
“現在好了,師兄的腿被截肢了,下半輩子都只能依靠輪椅過日子了,你滿意了!”
“你這麼惡毒,怪不得老天爺要讓你死了媽媽,你爸爸也是被你剋死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我再也剋制不住怒火,扯住蘇向南的頭髮,拿她的頭去撞擊牆。
不過一下,她嬌嫩的額頭瞬間紅了,齜牙咧家尖叫。
“賤人!你敢打我,師兄不會放過你的!就算師兄不能替我出氣,我家裡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拽起葉清月的頭就開始左右開弓,打了足足十下,手掌又痛又麻。
定睛一看,她的臉比我的手紅上百倍,腫得像個豬頭。
“來啊,反正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我有什麼可怕的!”
我用力一推,她趔趄兩步,倒在地上,頂著豬頭臉,指著我艱難怒吼。
“賤人......你嘶!你死定了,師兄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和他分手吧!!”
我抬起腿,蘇向南嚇得渾身一顫。
“你你!你還想做什麼!想死你就再打,你等著我送你下去見你死去的爸媽!”
我冷笑著收回腳,拍了拍手。
“好啊,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讓你吃不好,睡不香,每天都誠惶誠恐,拿我沒有任何辦法!”
蘇向南眼中浮現恐懼,默默收回指著我的手指,扶著牆勉強站起身,一步一後退。
“林曼,你給我等著,今天我受得傷,一定要你千倍百倍奉還!”
說完,她一溜煙就跑了,生怕我追上去再發瘋打她。
我去高階病房看了一次宋羽聲,如蘇向南所說,他確實受了重傷,雙腿截肢,下半輩子都需要在輪椅上度過。
這也代表以後他就算再上法庭,也只能坐在輪椅上為他人辯護了。
宋羽聲最是好面子,淪為這種地步,說不唏噓是假得。
可我並不心疼他,這是他自找的,他欠我和我父母的。
見到宋母,她看我的眼神滿是厭惡,憎恨。
“你還有臉來,把我兒子害成現在這樣,你高興了,滿意了?”
“他這輩子都被你給毀了!”
10
我扯了扯嘴角,絲毫不畏懼。
“宋夫人,這句話應該我質問您的兒子,將我的人生毀成現在這樣,他心滿意足了嗎?”
宋母聽不得別人說他兒子的一句錯話。
“你本來就是高攀了我兒子,和你那個殺人犯爹一樣,你們全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父母都死了,你怎麼還活著,怎麼不一塊去死!”
無意和這潑皮過多交談,宋母一向厭惡我。
她覺得沒有我,宋羽聲早和蘇向南過上幸福日子了。
“你們這種人都還活得好好的,所以我當然更得好好活著了。”
“宋羽聲是沒了雙腿,但他依舊能過好生活,可我的爸爸沒了,他死了!我的家也沒了,我一無所有了!”
宋母被我吼得發愣,擰緊精緻的眉頭。
“真是沒教養......”
沒等她說完,病房裡傳來宋羽聲阻攔的聲音。
那天,宋羽聲和宋母大吵一架。
他求我不要走,不要拋下他,可最開始,明明是他先拋棄我。
他翻下病床,向來高高在上的男人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爬向我,祈求我的原諒。
但我沒有回頭。
後來,蘇向南再次被舉報,這次宋羽聲沒有再幫她,她直接被律所開除,學歷收回,名聲盡毀。
宋羽聲自身難保,他和蘇向南的事情被挖出來,被媒體爭相報道,一時淪為過街老鼠。
昔日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宋羽聲淪為他人嘴裡的笑柄,笑料。
那之後,宋羽聲又來找過我多次,無不例外都是祈求我能夠原諒他。
每一次都被我拒之門外。
我拿到了拆遷款,帶著爸爸僅存的骨灰遠走他鄉,過好自己接下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