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腎上腺素_第 5 章 我以為死亡是徹底的虛無
第 5 章
我以為死亡是徹底的虛無,但我錯了。
一陣詭異的失重感後,我發現自己正漂浮在雜物間的天花板下。
地上躺著那具屬於我的身體。
雙眼半睜,佈滿血絲的眼球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嘴唇腫脹發黑,臉上的紅斑已經變成了紫紅色的淤血,呈現出可怖的死相。
我死了。
死在我深愛了十年的妻子手裡。
一陣風吹過,我的靈魂不受控制地穿透了牆壁,飄向了院長辦公室。
蕭晚霽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閱著檔案。
蘇白星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黑咖啡,笑得乖巧。
“院長,祈安哥在雜物間待了快四個小時了,要不要我去看看他?”
他喝了一口咖啡,語氣裡滿是善解人意。
“萬一他真的生病了呢?”
蕭晚霽翻檔案的手頓了一下,冷哼一聲。
“他能生什麼病?他就是知道我要提拔你做護士長,心裡嫉妒,故意演戲給我看。”
“不用管他,等他自己餓了、冷了,自然會低頭認錯。”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她那張篤定冷漠的臉,突然覺得十分可笑。
蕭晚霽,你永遠都是這麼自負,自負到連看一眼真相都不肯。
牆上的時鐘指向了晚上八點。
醫院的走廊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值班護士的腳步聲。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急促而慌亂。
“進。”蕭晚霽皺了皺眉。
保潔王阿姨推開門,臉色慘白,手裡還拿著個拖把,整個人都在發抖。
“院......院長......”
王阿姨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蕭晚霽有些不耐煩地放下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醫院裡禁止大聲喧譁不知道嗎?”
“雜物間......雜物間那個男的......”
王阿姨猛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死......死人了!他硬了,到處都是血!”
蕭晚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站起身。
“王阿姨,這種玩笑在醫院裡是不能亂開的。”
她大步繞過辦公桌,冷笑著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沈祈安為了逼我妥協,還能玩出什麼裝死的新花樣。”
蘇白星跟在後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我跟著她們,一路飄到了雜物間門口。
門已經被推開,刺鼻的尿騷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
蕭晚霽站在門口,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那具屍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姿勢,雙手死死摳著喉嚨,指甲全部斷裂。
地上一片狼藉的穢物。
她站在原地,身體不可抑制地晃了一下,像是一尊突然失去生機的雕像。
“沈祈安......”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地上的人沒有回應。
她猛地衝進去,一把抓住屍體的肩膀。
入手是冰冷僵硬的觸感,屍僵已經完全形成了。
“別裝了!你給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