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腎上腺素_第 9 章 蕭晚霽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的封閉病房
第 9 章
蕭晚霽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的封閉病房,但不到一週,她又逃了出來。
今天是我的頭七。
墓園裡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沖刷著墓碑上我黑白的照片。
我撐著一把虛無的傘,站在自己的墓碑前,靜靜地看著遠處的臺階。
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現在雨幕中。
蕭晚霽沒有打傘,渾身溼透,手裡死死抱著一束我最愛的白百合。
她走到墓前,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
“老公,我來看你了。”
她伸出佈滿針孔的雙手,想要撫摸墓碑上的照片,卻被另一隻手狠狠開啟。
楚洛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撐著黑傘,冷冷地看著她。
“別拿你那雙髒手碰他!”
楚洛辭職後,去了一傢俬立診所,今天特意來看我。
蕭晚霽像個被抽了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楚洛。
“楚護士......你也在......”
楚洛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個錄音筆,直接砸在蕭晚霽的臉上。
“蕭晚霽,你以為抓了蘇白星,你就能洗清罪孽了嗎?”
“這是出事那天,我身上的執法記錄儀錄下的聲音,你每天在家裡裝瘋賣傻,你敢不敢聽聽他死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楚洛按下播放鍵,錄音筆裡傳出嘈雜的聲音。
緊接著,是我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嘶啞聲:
“藥......包裡有藥......”
然後是蕭晚霽冰冷刺骨的怒喝:
“馬上把他拖去雜物間,別在走廊上丟人現眼!”
“你沒有哮喘,裝什麼缺氧!白星是真的有病,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最後,是我斷斷續續的,帶著血沫的絕望呢喃:
“蕭晚霽......我真的......死了......”
錄音戛然而止,整個墓園只剩下雨聲。
蕭晚霽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趴在墓碑上放聲大哭。
“是我殺了他......是我親手殺了他啊!”
她用力地將頭磕在堅硬的石碑上,一下,兩下,鮮血混著雨水流下。
楚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
“你現在哭有什麼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他。”
“蕭晚霽,你不僅不配做個醫生,你連個人都不算。”
楚洛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中。
蕭晚霽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雨停。
第二天一早,她來到了醫院的頂樓會議室。
衛生局的調查組正在裡面開會,準備對她下達最後的處罰決定書。
蕭晚霽推開門,無視了所有人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到麥克風前。
她按下了全院廣播的按鈕。
“全院的同事,還有所有的病患,我是蕭晚霽。”
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傳遍了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我要向所有人承認一個事實。”
“我是一個殺人犯,我因為傲慢、偏見和盲目的偏袒,親手害死了我的丈夫沈祈安。”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調查組的人衝上來想要奪走麥克風。
蕭晚霽死死護住裝置,一字一句地說完最後一句話。
“我罪孽深重,不配活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