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腎上腺素_第 8 章 蕭晚霽瘋了
第 8 章
蕭晚霽瘋了。
這是醫院裡所有人私下裡的共識。
自從我的屍體被火化後,她就被衛生局暫停了職務,接受調查。
但她似乎完全不在乎,每天把自己鎖在我們曾經的婚房裡。
我飄在客廳的吊燈上,看著她像個幽魂一樣在屋子裡遊蕩。
她把家裡所有的燈都關掉,拉上厚厚的窗簾,不見一絲陽光。
餐桌上擺著兩副碗筷,對面放著我生前最喜歡的那隻黑貓警長水杯。
蕭晚霽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眼底滿是青黑。
她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皮蛋瘦肉粥,小心翼翼地放在對面。
“老公,吃飯了。”
她對著空氣溫柔地笑著,彷彿我真的就坐在那裡。
“今天沒有放蔥花,我知道你最討厭吃蔥了。”
她自顧自地吃著,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張照片上。
那是警察局退還給她的遺物照片,照片裡是我包裡那支被折斷的腎上腺素筆。
蕭晚霽的眼神瞬間變得直勾勾的。
她放下碗筷,轉身走進書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巨大的醫藥箱。
那是她從醫院帶回來的,裡面裝滿了各種型號的注射器。
她坐在地毯上,拆開一支全新的注射器。
沒有抽藥液,只有空空如也的針管。
“祈安,窒息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
她喃喃自語著,將針頭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醫生說,你當時的氣管像被石頭堵住了一樣,每一秒都在絕望。”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粗大的針頭扎進了血管裡。
“嘶——”
她悶哼一聲,卻沒有拔出來,而是繼續用力往裡推。
空氣被推入血管,會產生極其危險的空氣栓塞。
她這是在找死。
第二支,第三支......
她的手臂上很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鮮血順著皮膚流淌到白色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她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模仿著我瀕死時的樣子。
“不夠......還不夠......”
她痛苦地蜷縮著身體,指甲在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祈安,我體會不到你的疼......我該死,我真該死!”
門鈴突然響了,伴隨著急促的拍門聲。
“晚霽!你開門!你在裡面幹什麼!”
是她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慌。
蕭晚霽充耳不聞,她爬向餐桌,抱緊了那隻黑貓警長水杯。
門外的人終於失去了耐心,叫來了開鎖公司。
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刻,陽光刺了進來。
她母親看到地上的鮮血和針管,尖叫著暈了過去。
跟進來的幾個親戚七手八腳地把蕭晚霽按住,準備叫救護車。
她卻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掙脫了眾人,指著那個空座位怒吼:
“滾!都給我滾!別吵到祈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