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愛人的海,埋葬最後一次心軟_第 8 章 聽到兩年前
第 8 章
聽到“兩年前”這三個字。
秦雪知渾身猛地一顫。
她眼底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碎裂成灰。
“你......你真的什麼都知道了。”
她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所以,那場車禍,是你故意設的局?”
“你看著我像個瘋子一樣滿世界找你,看著我生不如死,你心裡是不是覺得特別痛快?”
她的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委屈的控訴。
我簡直要被她這種倒打一耙的邏輯氣笑了。
我從櫃檯後走出來。
蹲下身,平視著她那張痛苦的臉。
“秦雪知,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盯著她的眼睛,字字清晰。
“我設局,不是為了看你生不如死。”
“是因為我覺得你太髒了。”
“髒到讓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秦雪知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嘴唇哆嗦著。
“不,不是這樣的,景琛。”
她急切地想要解釋。
“他的手術我沒去陪!我逼著林皓宇自己籤的字!”
“我把他趕出了海市,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我現在乾乾淨淨的,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她迫不及待地展示著自己的“忠誠”。
彷彿只要她處理了外面的男人,我就理所應當要感恩戴德地重新接納她。
“你把他打發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真是太遺憾了。”
“我還以為,你會說服他,繼續履行你那個偉大的‘三個人都好’的計劃呢。”
秦雪知的臉瞬間煞白。
“景琛,我那時候是鬼迷心竅......”
“你不是鬼迷心竅。”
我打斷她。
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個我曾經用命愛過的女人。
“你只是既想要顧家好男人的體貼,又想要年輕鮮活的刺激。”
“你覺得我離不開你,所以心安理得地吸著我的血,去養你的藍顏知己。”
“現在你發現我能離開你,而且活得比以前更好。”
“你所謂的深情,不過是你失去掌控感後的無能狂怒罷了。”
我轉身走回櫃檯。
“傅斯年,報警。”
“就說有人在店裡尋釁滋事。”
傅斯年立刻拿出手機。
“好嘞!”
秦雪知慌了。
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試圖阻止傅斯年。
“不要!景琛,我不鬧了,我不鬧了。”
她眼底帶著祈求和絕望。
“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
“只要知道你還活著,我就滿足了。”
她一邊往後退,一邊死死盯著我,彷彿要把我的樣子刻進骨血裡。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我會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改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花店。
像一條喪家之犬。
傅斯年放下手機,皺著眉頭看我。
“老陸,這瘋狗知道你在這,以後肯定還會來煩你。”
“要不要我們再搬一次家?”
我搖了搖頭。
重新拿起噴壺,給洋桔梗噴了點水。
“不用。”
“躲是躲不掉的。”
“她既然喜歡犯賤,就讓她犯個夠。”
接下來的半個月。
秦雪知真的像個幽靈一樣,駐紮在了瀾滄市。
她沒有再衝進店裡發瘋。
而是每天早上,默默地把店門外的街道掃得乾乾淨淨。
每天中午,買來最好的海鮮,放在店門口。
遇到下雨天,她會撐著一把黑傘,站在馬路對面。
像一尊望夫石一樣,一站就是一整天。
街坊鄰居都在議論,說我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把這麼深情的女人逼成這樣。
我全當沒看見。
她送來的東西,我當著她的面,直接扔進垃圾桶。
她在雨裡淋到發高燒,暈倒在馬路邊。
我也只是冷漠地撥打了120,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直到那天晚上。
花店準備打烊。
一個不速之客,擋在了門口。
林皓宇。
他比兩年前老了十歲不止。
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頭髮枯黃。
看到我,他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陸景琛,你憑什麼還能活得這麼好?!”
他從背後抽出一把生鏽的匕首。
“既然你不讓雪知姐好過,那你也別想活!”
他舉著刀,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