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愛人的海,埋葬最後一次心軟_第 5 章 醫院的急診走廊里
第 5 章
醫院的急診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秦雪知站在搶救室門外,盯著牆上亮起的紅燈。
她的衣服溼透了,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半個小時前,她正坐在林皓宇的公寓裡,溫聲細語地安撫著受驚的病人。
交警的電話打進來時,她甚至不耐煩地想結束通話。
“秦女士,您的丈夫陸景琛先生在盤山公路發生嚴重車禍,車輛墜海起火,請您立刻來市第一醫院。”
她不信。
她覺得這是陸景琛為了逼她回去,故意耍的苦肉計。
“警官,這種惡作劇並不好笑。”
“他脾氣是大,但也犯不著用這種詛咒自己的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
她甚至對著電話冷笑了一聲。
直到交警發來那張燒得面目全非的車輛殘骸照片。
以及那個掉落在懸崖邊,刻著“琛”字的定製婚戒。
秦雪知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
蘇若清穿著手術服走出來,摘下口罩。
她的臉色灰敗,眼神極其複雜地看著秦雪知。
“若清!”秦雪知猛地衝上去,死死抓住她的肩膀。
“景琛沒事對不對?他只是又在跟我鬧脾氣,只是想讓我心疼他......”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底全是瘋狂的希冀。
蘇若清撥開她的手。
聲音冷得像冰。
“雪知,節哀。”
“車體變形嚴重,加上爆炸和海水倒灌。”
“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
蘇若清頓了頓,似乎不忍再說下去。
“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不可能!”
秦雪知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獸,猛地發出一聲嘶吼。
“他那麼怕疼的一個人,兩年前斷了肋骨都能挺過來,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她紅著眼眶,就要往搶救室裡闖。
“你們騙我!我要去見他!他肯定又在裝病!”
蘇若清狠狠推了她一把,將她抵在牆上。
“秦雪知,你清醒一點!”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燒成焦炭的樣子?”
“你以為每次只要你稍微施捨一點溫柔,他就必須像條狗一樣在原地等你嗎?”
蘇若清眼底滿是嘲諷。
“你把他一個人扔在暴雨的山頂餐廳,去陪另外一個男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也是個人?”
秦雪知整個人僵住了。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巨大的恐慌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
就在這時,一個交警走過來。
遞給她一個燒焦了一半的塑膠袋。
“秦女士,這是我們在現場找到的死者遺物。”
袋子裡。
有一部螢幕碎裂的手機。
還有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秦雪知顫抖著手,接過來。
她認得那支錄音筆。
是陸景琛用來記錄日常瑣事,說等老了以後慢慢聽的。
她抖著手,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裡傳出微弱的沙沙聲。
緊接著,是她自己清冷卻殘忍的聲音:
“裝失憶這招確實管用,至少他現在情緒穩定,不鬧自殺了。”
“只有這樣,對我們三個人才是最好的結局。”
錄音很短。
卻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精準地捅進了秦雪知的死穴。
她的呼吸瞬間停滯。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他看著她像個小丑一樣,拙劣地表演著深情。
看著她用他的藥,用他的尊嚴,去鋪墊另一個男人的路。
所以,他不是意外。
他是帶著對她的極致噁心,毫不猶豫地衝下了懸崖。
“滴滴——”
秦雪知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皓宇”兩個字。
她機械地接通。
林皓宇清朗卻委屈的聲音傳過來:“雪知姐,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一個人不敢睡。”
秦雪知死死捏著手機。
眼底的絕望一點點變成了暴戾。
“別叫我。”
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嫌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