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不候的偏愛_第 7 章 走廊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第 7 章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季晨緊緊抓著傅婉雲的袖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婉雲姐,你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抄襲的,是團隊給我的臺本......”
他眼眶微紅,裝得無辜可憐,試圖用以前那招矇混過關。
如果是以前,傅婉雲一定會覺得他是個無辜受害者,轉頭來指責我咄咄逼人。
但這次,傅婉雲看著手裡的侵權比對檔案,眉頭越皺越緊。
作為頂尖的商業律師,她一眼就能看出這份證據的致命性。
不僅季晨的賬號會被封,就連協助他拍攝的自己,也可能被牽扯進名譽糾紛。
“你先放手。”傅婉雲破天荒地推開了季晨。
她抬頭看向我,眼神複雜,帶著一種試圖重新評估我價值的審視。
“辭川,這種事我們可以私下解決,沒必要上升到法庭。”
她放軟了語氣,這是她極少對我展露的姿態。
“我可以代表季晨向你道歉,並且賠償相應的版權費用。”
我看著她這副公事公辦、權衡利弊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傅大律師,私下解決?”我嘲弄地笑了笑。
“當初我外婆的相簿被毀的時候,你也說賠點錢就算了。”
“在你的世界裡,是不是什麼都可以明碼標價?”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她。
“可惜,我不缺錢。我只要他,身敗名裂。”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們難看的臉色,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城的自媒體圈炸開了鍋。
百萬粉博主季晨因嚴重抄襲被封號,面臨鉅額索賠的訊息,霸佔了頭條。
不僅如此,有知情人士爆出,季晨背後一直有位“大律師”在幫他運作。
傅婉雲的律所也因此受到了牽連,幾個大客戶為了避嫌,紛紛要求解約。
深夜,傅婉雲疲憊地回到公寓。
屋裡一片漆黑,沒有溫度,沒有飯香。
她開啟冰箱,裡面只有幾瓶過期的礦泉水。
胃部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
她習慣性地拉開茶几的抽屜想找胃藥,卻翻出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那是陸辭川以前用來記賬的本子。
她鬼使神差地翻開,卻發現裡面記的不是賬。
【3月12日,她打碎了我買的情侶杯,說太幼稚。我把碎片掃乾淨了,手指劃破了,她沒看到。】
【8月9日,七夕。她在律所加班,我去送飯。看到她和季晨在吃同一個蛋糕。她說只是為了不浪費。我信了。】
【12月1日,下大雪。她在家辦公,嫌我走路聲音大。我光著腳走了一天,晚上發燒到39度,她罵我不懂事,淨添亂。】
整整半個本子,密密麻麻,全是她在他身上劃下的刀口。
沒有抱怨,只有近乎麻木的白描。
傅婉雲的手指開始發抖。
她一直以為陸辭川是感覺不到痛的,因為他從來不鬧。
原來,他不是不痛,他只是把所有的痛都嚥了下去,直到被徹底壓垮。
她猛地合上本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慌亂。
從未有過的慌亂徹底淹沒了她。
她衝出公寓,開車瘋了一樣地在江城的大街小巷遊蕩,最後停在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照相館門前。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前臺就攔住了我。
“陸總,傅女士在會客室等了您三個小時了。”
我推開會客室的門,傅婉雲坐在沙發上,眼底滿是紅血絲,神色憔悴。
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樣。
看到我進來,她猛地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辭川,你看,我治好鏡頭恐懼症了。”
她把信封裡的照片倒在桌上。
全是她一個人的寫真。
有微笑的,有搞怪的,甚至還有在街頭擺著僵硬姿勢的。
“我拍了一整夜。以後你想怎麼拍就怎麼拍,我們去補拍那套情侶寫真好不好?”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我冷冷地看著那些照片,隨手拿起一張,當著她的面,“嘶啦”一聲撕成了兩半。
然後丟進了垃圾桶。
“傅女士,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已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