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在荒野的糖_第 9 章 爸爸抱着我的日記本
第 9 章
爸爸抱著我的日記本,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衝下樓。
客廳裡,裴芷萱正指揮著幾個搬家工人,試圖搬走客廳里名貴的古董花瓶。
她目前只是因為故意毀壞財物和尋釁滋事被取保,警方還在深挖她涉嫌故意殺人的證據。
看到爸爸下樓,裴芷萱的動作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爸,既然姐姐已經不在了,這個家以後就是我的了。”
她理直氣壯地理了理頭髮,眼神里滿是貪婪。
“爺爺的遺囑上寫得很清楚,如果姐姐在25歲前意外身亡,那筆信託基金將由江家的其他順位繼承人接手。”
“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女兒了。”
爸爸死死盯著她,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唯一的女兒?”
爸爸冷笑出聲,聲音裡夾雜著冰渣。
“你以為,我會讓一個害死我親生骨肉的兇手,拿到江家的一分錢?”
裴芷萱臉色一變,強裝鎮定。
“爸,你別忘了,是你親手搶走了她的藥!警察都說了你是過失殺人!”
“要坐牢也是你先去坐,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爸爸的軟肋,但他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暴怒。
他走到客廳中央,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
“啪嗒”一聲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裡傳出的,是裴芷萱和那個被買通的體檢醫生的對話。
“只要你把江意嶼的重度糖尿病改成輕度營養不良,這兩百萬就是你的。”
“放心,江峰那個老糊塗,只要是我說的,他連標點符號都會信。”
錄音播放完畢,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裴芷萱的臉色瞬間慘白,她驚恐地指著錄音筆。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你找人調查我?”
“我不光調查了你買通醫生的事。”
爸爸從背後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狠狠地砸在裴芷萱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每一張都是她這些年陷害我的證據。
“包括你三年前在車禍裡故意不拉手剎!”
“包括你偷偷換掉意嶼的哮喘噴霧!”
“包括你在團建前一天,故意破壞了意嶼包裡的備用藥盒!”
爸爸紅著眼,一步步逼近裴芷萱。
“你從進我們家門的那一天起,就在算計她的命!”
裴芷萱被逼到牆角,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是又怎麼樣!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繼承幾十億!”
“我每天跟條狗一樣討好你,給你端茶倒水,你卻只給我那點可憐的零花錢!”
“她該死!她早就該死了!”
“啪!”
爸爸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將裴芷萱扇飛了出去。
裴芷萱重重地撞在茶几上,額頭磕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她捂著額頭,惡毒地詛咒著。
“江峰,你打死我也沒用!你女兒回不來了!”
“是你親手殺了她!是你!”
“是你為了討好我,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泥地裡的!”
爸爸渾身劇烈地顫抖,他突然拔出果盤裡的水果刀,抵在了裴芷萱的脖子上。
“那我就先送你下去,給她賠罪!”
刀刃劃破了裴芷萱的皮膚,滲出殷紅的血珠。
裴芷萱嚇得渾身癱軟,褲襠裡散發出一股尿騷味。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狗咬狗的一幕,只覺得無比滑稽。
這就是他所謂的父愛。
在我還活著的時候,一文不值。
等我死了,卻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尋求內心的解脫。
就在刀尖即將刺下的那一刻,門外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小林帶著警察衝了進來。
“警察同志,就是這裡!我聽到裡面在吵架!”
警察迅速上前奪下爸爸手裡的刀,將兩人雙雙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