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戀愛四年,和男友在一起的生活裡,處處都有他青梅喬晚的痕跡。
我們的影片會員被他拿去和喬晚共享。
他的購物車裡也永遠有喬晚幫忙湊單的私人物品,
朋友圈對我設了三天可見,
對喬晚卻是全部敞開。
我曾因這些不止鬧過一次,
他卻笑我太敏感。
“我和她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純哥們,你連這也要計較?”
在他的言語下,我也曾覺得是自己小氣。
直到今天。
我犯了病需要做手術,
到刷我們綁在一起的醫保卡時,
自助機卻提示餘額不足。
【共濟賬戶“喬晚”,已耗盡本月額度】
他迅速擋住螢幕:
“以前隨手幫她綁的,忘了改。”
“那現在解綁。”
他沉默了兩秒。
“她最近根管治療了,中途解綁報銷太麻煩。等她弄完吧。”
診所冷氣開得刺骨。
我忽然懂了,
不論看病還是其他事,在男友眼裡,我永遠排在喬晚後面。
......
“既然永遠排在她後面,那這病我不看了。”
我看著繳費機冰冷的螢幕。
聲音輕得有些發飄。
裴錚嗤笑了一聲。
“姜苓,你能不能別總是在這種時候上綱上線?”
他伸手去拔那張繫結的醫保卡。
彷彿怕我下一秒就會衝上去搶奪一樣。
“晚晚那顆牙再不治就真發炎了。”
“她是做主播的,靠臉吃飯,臉要是腫了怎麼見人?”
他理直氣壯地為另一個女人辯護。
我捂著一陣陣絞痛的腹部。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掉,砸在醫院冰冷的瓷磚上。
“所以她做根管治療的錢,要用我的救命錢來墊付?”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相戀四年的男友。
裴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救命錢?醫生都說了你只是急性腸胃炎!”
“掛兩天消炎水就能活蹦亂跳的病,你裝什麼絕症?”
“你那點工資卡里能有多少錢,我下個月發了獎金補給你就是了!”
他把醫保卡塞進自己的錢包。
拉好拉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像是在我的心上劃了一刀。
就在這時。
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裴錚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原本不耐煩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他接起電話,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晚晚,怎麼了?是不是牙又疼了?”
電話那邊傳來喬晚嬌滴滴帶著哭腔的聲音。
“裴哥,這邊的私立牙科說要補全瓷牙冠,還差八千塊錢。”
“我這個月沒發工資,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
“我知道嫂子現在也病著,如果嫂子不高興就算了,大不了我這顆牙不要了......”
喬晚的聲音順著聽筒漏了出來。
在空曠的繳費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裴錚立刻皺起眉頭,滿臉心疼。
“別胡說,牙怎麼能不要?”
“你就在那乖乖坐著,錢我馬上轉給你,不夠我再去湊。”
他一邊安撫電話裡的人。
一邊單手點開綠泡泡,毫不猶豫地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我看著他行雲流水的動作。
胃裡的痙攣猛地加劇,疼得我直接彎下了腰。
我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裴錚,我連掛號費都沒錢交了。”
“你把錢都給了她,我怎麼辦?”
裴錚被我拽得踉蹌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我蒼白的臉。
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他用力掰開我發抖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掰開。
“姜苓,你一個成年人,連幾百塊掛號費都掏不出來嗎?”
“平時讓你少買點那些沒用的護膚品,你非不聽。”
“現在來找我哭窮?”
我呆呆地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他外套上的涼意。
“我的錢,上個月都給你交了汽車保險。”我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一字一句地提醒他。
裴錚愣了一下。
臉上閃過短暫的心虛。
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背。
“就算交了保險,你難道不能找你同事借一點嗎?”
“晚晚一個人在牙科診所,她從小就怕疼,沒人在旁邊陪著她會哭的。”
“你那麼堅強,自己一個人掛水又死不了。”
他說完,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轉身大步朝著醫院大門走去。
“裴錚!”我喊破了音。
他卻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