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熬乾的五臟,不候暖春_第 6 章 許懷舟的崩潰
第 6 章
許懷舟的崩潰,在我的預料之中。
他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不過是建立在我施捨的基礎之上。
監控畫面裡。
他像一頭困獸,在客廳裡瘋狂地翻找著所有的檔案和抽屜。
孟初初癱坐在地上,嚇得連哭聲都不敢發出。
“為什麼轉不回來?”
許懷舟衝著法務在電話裡怒吼。
“那份代持協議她明明簽了字的!”
電話那頭的法務冷汗直流。
“許總,那份協議確實有簽名,但是......但是公證處查不到備案。”
“對方出示了更早的海外資產轉移公證書,我們的協議根本沒有法律效力啊!”
許懷舟僵在原地。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局。
他不甘心。
他像瘋了一樣衝進書房,打開了我的電腦。
試圖尋找任何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了一個定時傳送的郵件提示。
郵件的附件是一段錄音。
許懷舟顫抖著手點開。
擴音器裡傳出清晰的聲音:
“那些中藥早就徹底掏空了她的底子,她撐不過這個冬天的。”
“用不了多久,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堂堂正正地團聚了。”
這段他在辦公室門外對孟初初說的話,像一把極其精準的利刃,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
錄音的最後,是老中醫那段冰冷的診斷:
“這藥方里加了大量的附子和雷公藤。”
“不出兩個月,五臟六腑都會被慢慢熬幹。”
許懷舟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瞳孔劇烈地收縮。
他終於明白,原來我什麼都知道了。
他親手端給我的每一碗藥,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全都是我眼裡的笑話。
“晚晚......”
他捂住臉,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
壓抑的哭聲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孟初初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書房門口。
聽到了這段錄音,她的臉色變得比鬼還難看。
“懷舟,你聽我解釋,我不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孟初初掀翻在地。
許懷舟雙目赤紅,像看著一堆垃圾一樣看著她。
“你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鬼迷心竅做出這種事!”
他將所有的罪責,瞬間推到了孟初初的頭上。
典型的懦夫行為。
孟初初捂著高高腫起的臉,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我勾引你?”
“許懷舟,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她指著許懷舟的鼻子,眼神怨毒。
“明明是你既想要她的錢,又想要我的身子!”
“藥是你親手喂的!協議是你逼她籤的!現在裝什麼深情!”
“你就是個一無是處的軟飯男!”
被戳中痛處的許懷舟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撲上去,死死掐住了孟初初的脖子。
“閉嘴!閉嘴!”
兩個曾經如膠似漆的男女,此刻像仇人一樣在地上絕望地撕打。
直到傭人聽到動靜衝進來將他們拉開。
孟初初的身下已經滲出了一大片刺目的猩紅。
她痛苦地捂著肚子,慘叫著被送上了救護車。
而許懷舟,只是呆滯地坐在地上。
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
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她沒有喝那個藥......她早就知道了......”
接下來的三個月。
許氏集團因為核心專利被撤,資金鍊徹底斷裂。
法院的封條貼在了公司的大門上。
許懷舟四處求爺爺告奶奶拉投資。
卻處處碰壁。
曾經那些巴結他的商界名流,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他的。
因為所有人都收到了風聲。
海外那家掌握了核心專利的神秘財團,放出了話。
誰敢幫許懷舟,就是跟他們作對。
這天。
助理敲開了我的辦公室門。
“喬總,國內傳來訊息。”
“許懷舟透過各種渠道,弄到了一張明晚霖市商會晚宴的入場券。”
“聽說他準備在晚宴上,把最後的底牌——那棟郊區的別墅抵押出去。”
我轉動著手裡的鋼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時候該收網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高定西裝。
“訂機票,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