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熬乾的五臟,不候暖春_第 4 章 許懷舟拿着一顆水果糖走回來
第 4 章
許懷舟拿著一顆水果糖走回來。
我剛好將碗底最後一點殘渣湊到唇邊做吞嚥狀。
“真乖。”
他剝開糖紙,將糖塞進我嘴裡。
看著空空如也的藥碗,他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婆婆也明顯鬆了一口氣。
寒暄了幾句後,婆婆便以不打擾我休息為由離開了。
晚上,許懷舟去書房處理郵件。
我拿剪刀剪下一塊沾滿藥汁的地毯。
裝進密封袋裡。
第二天一早。
趁著許懷舟去了公司。
我戴著口罩和帽子,去了城南最隱蔽的一家中醫館。
老中醫將那塊地毯拿在手裡端詳了片刻。
又放在鼻尖聞了聞。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藥方是誰給你開的?”
老中醫抬起頭,眼神極其嚴肅。
“這哪裡是養胃的藥?裡面加了大量的附子和雷公藤。”
“你本就體虛,這藥喝下去,不出兩個月,五臟六腑都會被慢慢熬幹。”
“最要命的是,這毒性發作起來,症狀和胃癌晚期極其相似,根本查不出端倪。”
我坐在椅子上。
身體像墜入了冰窟,冷得連指尖都在發顫。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結果。
那種被枕邊人鈍刀子割肉的窒息感,還是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許懷舟,你真是好狠的心。
我付了診金。
拿著那塊地毯離開了醫館。
回到家,我撥通了海外私人律師的電話。
“林律,幫我把名下所有能夠變現的資產,全部轉入離岸賬戶。”
“還有公司的核心專利,立刻啟動撤回程式。”
既然他想要我的命來鋪路。
那我就讓他在這條路上,摔得粉身碎骨。
半個月後。
霖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許懷舟一反常態地提前回了家。
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神色看起來有些緊張。
“晚晚。”
他在我身邊坐下,握住我的手。
“公司最近的資金鍊出了點問題。”
他看著我,語氣極其誠懇。
“為了防止你的個人資產受到牽連,我讓律師擬了一份代持協議。”
“你把名下的股份暫時轉到我名下,等風波過去了,我再轉回給你。”
他將筆遞到我手裡。
眼神充滿期待地盯著我。
我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協議。
代持?
這分明是一份徹底剝奪我所有資產的無償轉讓書。
他甚至連等我“病死”都等不及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好。”
我接過筆,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懷舟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眼底閃過一抹狂喜,激動地將我抱進懷裡。
“晚晚,我就知道你最相信我。”
“你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一切的。”
他拿著檔案,迫不及待地去了書房。
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
發了一條資訊。
【按原計劃進行。】
晚上八點。
許懷舟接到了孟初初的電話。
電話裡,孟初初哭喊著說肚子疼,快要不行了。
許懷舟臉色大變。
他抓起車鑰匙,連大衣都沒來得及穿。
“晚晚,分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得親自去一趟。”
他甚至沒有等我回答,便匆匆摔門離去。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他的車在雪地裡絕塵而去。
我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
我開著那輛他買給我的白色保時捷,駛上了通往跨海大橋的環城高速。
雪越下越大。
雨刮器瘋狂地運轉著。
我看著後視鏡裡漸漸遠去的城市燈火。
將手機裡所有的通訊記錄徹底清空。
只留下一段早已錄好的音訊,傳送到了許懷舟的郵箱。
車子駛入跨海大橋。
冰冷的海風夾雜著雪花,瘋狂地拍打著車窗。
前方是一段監控盲區。
我深吸了一口氣。
猛地打轉方向盤。
“砰——”
一聲巨響撕裂了風雪。
保時捷撞破了年久失修的護欄。
失重感瞬間襲來。
車子像一片斷線的風箏,直直墜入波濤洶湧的黑色海面。
江水灌入車廂的瞬間,我解開了安全帶。
冰冷刺骨的暗流徹底吞沒了那串婚戒。
許懷舟,我如你所願地消失在了這個冬天。
屬於你的美夢。
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