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熬乾的五臟,不候暖春_第 2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瞬間抽干
第 2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瞬間抽乾。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許懷舟的手指猛地砸在結束通話鍵上。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螢幕按碎。
他沒有回頭看我。
只是死死盯著前方正在倒數的紅綠燈。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我靠在椅背上。
靜靜地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是嗎?”我語氣平靜。
“那是什麼樣?”
許懷舟深吸了一口氣。
轉過頭,眼底已經蓄滿了焦急和委屈。
“晚晚,那是初初的主治醫生。”
“你送我們上熱搜後,她的名聲徹底毀了,未婚夫也退了婚。”
他握緊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生疼。
“她受了刺激,有了輕生的念頭,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太穩定。”
“不管怎麼說,錯的是我,孩子是無辜的。”
好一個孩子是無辜的。
好一個錯的是他。
如果不是在門外聽到了他那番謀財害命的告白。
我或許真的會被他這副敢作敢當的偽善嘴臉騙過去。
我垂下眼眸。
看著他包裹著我的那隻手。
“所以,你在用我的錢,養她肚子裡的孩子?”
許懷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把話問得這麼直白。
當年他一窮二白。
是我頂著父母斷絕關係的壓力,拿著所有積蓄陪他創業。
公司能有今天的規模,核心專利幾乎全是在我名下。
他現在不過是個高階打工仔罷了。
“晚晚,你怎麼能這麼想?”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那是我的個人賬戶。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出人命。”
“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
綠燈亮起。
後車不耐煩地按響了喇叭。
許懷舟鬆開我的手,重新踩下油門。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大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第二天。
是一年一度的商界慈善晚宴。
以往這種場合,都是我陪著許懷舟出席。
但自從我“確診”後,他便以讓我養病為由,再也沒帶我露過面。
下午三點。
許懷舟破天荒地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早早回了家。
“晚晚,今晚的慈善晚宴,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單膝跪在沙發前。
開啟禮盒,裡面是一件剪裁極好的黑色高定禮服。
“醫生說你最近各項指標還算平穩,可以適當出門散散心。”
我看著那件禮服。
沒有錯過他眼底閃過的一絲算計。
“好。”我點點頭。
到了晚宴現場。
燈光交錯,衣香鬢影。
許懷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我。
扮演著一個絕世好丈夫的角色。
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同情又讚賞的目光。
“許總對太太真是不離不棄啊。”
“是啊,許太太雖然病容憔悴,但真是有福氣。”
我聽著這些虛偽的吹捧。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了一瞬。
我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
孟初初穿著一襲張揚的紅色深V禮服,挽著一個圈內有名的花花公子,高調入場。
那條紅裙的腰線經過特殊設計。
不僅沒有遮掩她微凸的小腹,反而將其襯托得更加明顯。
許懷舟攬著我肩膀的手,猛地收緊。
我清晰地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
孟初初端著香檳。
徑直穿過人群,停在我和許懷舟面前。
“懷舟,好久不見。”
她笑盈盈地看著許懷舟,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許懷舟皺起眉頭。
壓低聲音斥責:“你來這裡幹什麼?”
孟初初無辜地眨了眨眼。
目光慢悠悠地轉向我。
“晚晚姐,聽說你已經放棄化療了?”
“真是可惜呢。”
她掩唇輕笑,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不過也是,拖著一副殘軀,早點解脫也是好事。”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在看這場原配和小三的戲碼。
我沒有發怒。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孟初初,你站在這裡,就不怕遭報應嗎?”
孟初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後她故意挺了挺肚子。
“報應?我肚子裡可是有福星保佑呢。”
她轉頭看向許懷舟。
聲音甜膩得令人作嘔。
“懷舟,你說是不是?”
許懷舟的臉色鐵青。
他沒有看孟初初,而是轉頭看向我。
“晚晚,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
他試圖拉著我離開這個風暴中心。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許懷舟。”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她肚子裡的福星,是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