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說要娶古代娘子,我反手兩巴掌_第 6 章 門外沒有走廊燈
第 6 章
門外沒有走廊燈,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
濃重的黴味混合著陳年木材腐朽的氣息,順著門縫撲面而來。
我沒有時間猶豫。
身後的裴姝已經拔出了胸口的刀,發狂般地朝我撲來。
“想走?今夜你必須留下給我陪葬。”
我猛地推開防盜門,一頭扎進了黑暗中。
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震得我手臂發麻。
我後背死死抵在門上,大口喘著粗氣。
門內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夾雜著裴姝惡毒的咒罵。
她暫時被擋在了裡面,但這扇普通的防盜門擋不住她多久。
我摸出手機,藉著螢幕微弱的熒光,快速打量四周。
這一看,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裡根本不是我熟悉的城中村四樓走廊。
沒有貼滿小廣告的白灰牆,沒有防盜門外的雜物堆,也沒有那盞永遠接觸不良的聲控燈。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條狹長、逼仄的青石板甬道。
兩側是高聳的青磚高牆,牆面上佈滿了大片暗綠色的苔蘚和剝落的白灰。
每隔十幾米,牆壁上就掛著一盞破舊的紅燈籠。
燈籠裡沒有燭火,卻散發著幽幽的紅光,照亮了空氣中飄浮的塵埃。
這是......古代大宅院裡的夾道。
我被困在裴姝的鬼打牆裡了,她把整個樓層的空間扭曲成了她死前的裴府。
“夏聿......救救我......”
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突然從走廊深處傳來。
是林川的聲音。
我握緊了手裡那把卷刃的美工刀,靠著牆壁,放慢呼吸,一步步朝前摸索。
剛走出沒幾步。
前方的青石板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血跡還沒幹涸,在紅燈籠的照耀下呈現出暗黑色。
我順著血跡往前看。
在甬道的一個拐角處,趴著一個穿著大紅真絲睡袍的人影。
是林川。
他背對著我,身體極其不自然地扭曲著,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
“林川?”
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並沒有靠近。
剛才在寢室裡,他半張臉連著頭皮都被撕下來了,那樣的致命傷,絕不可能自己爬到這裡。
趴在地上的身影微微抽搐了一下。
“夏聿......我好疼啊......”
他慢慢轉過頭。
藉著幽紅的燈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不,那不能稱之為臉。
他整張麵皮已經被完全剝去,露出鮮紅的肌肉紋理和白森森的骨骼。
眼球沒有了眼瞼的包裹,暴突在外,直勾勾地盯著我。
最恐怖的是,他下巴的位置,那道被裴姝刺穿的貫穿傷,正向外滲著黑色的水草。
他不是林川。
他只是一具被操控的血肉傀儡。
“夏聿,你為什麼不救我......”
“血肉傀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四肢並用,像蜘蛛一樣以極快的速度朝我爬來。
距離拉近,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濃烈屍臭。
我沒有後退。
在這個狹窄的甬道里,把後背留給怪物是找死。
我死死盯著他爬行的軌跡,計算著距離。
三米,兩米。
當他縱身一躍,張開雙臂想要將我撲倒時。
我猛地矮下身子,一個滑鏟,從他身下鑽了過去。
同時,右手中的美工刀精準地劃過他腳踝處的跟腱。
“噗嗤。”
雖然這具身體已經沒有痛覺,但物理結構的破壞依然有效。
“血肉傀儡”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滑出老遠。
我沒有戀戰,迅速起身,頭也不回地朝甬道深處跑去。
在這個鬼域裡,裴姝是無敵的,只要陣眼不破,她可以製造無數個這樣的怪物。
必須找到陣眼。
史書上記載,裴姝是連殺七夫,最後被埋在自家後院的枯井裡。
那個枯井,就是怨氣匯聚的源頭。
也就是這個鬼域的陣眼。
我一邊跑,一邊大腦飛速運轉。
我們租住的這棟城中村公寓,前身是一片荒地。
房東為了省錢,在建樓時沒有接通市政管網的自來水,而是打了一口深井,在樓頂建了水塔,用水泵將井水抽上去供全樓使用。
那口深井的位置,就在公寓一樓的地下裝置間。
地下室對應枯井。
只要我能找到通往一樓地下室的路,就能直搗黃龍。
我加快腳步,在迷宮般的青磚高牆間穿梭。
周圍的景象越來越詭異。
兩邊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扇扇緊閉的朱漆木門。
每扇門上都貼著大紅的喜字,門縫裡不斷向外滲著黑水。
耳邊迴盪著男人的慘叫聲、絕望的抓撓聲,以及重物落水的悶響。
這是裴姝曾經殘殺那七個贅婿的場景重現。
我捂住耳朵,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干擾視線的幻象。
前方出現了一扇半掩的月亮門。
門後沒有紅燈籠的幽光,而是一片濃墨般的黑暗。
這是唯一沒有貼喜字的出路。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美工刀,跨過了門檻。
踏入黑暗的瞬間,周圍的環境驟然一變。
腳下的青石板變成了熟悉的水泥地。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生鏽管道的味道。
我用手機螢幕照亮四周。
粗大的金屬管道交錯縱橫,牆角堆放著廢棄的電機。
我成功了。
我跑出了裴府的幻象,來到了公寓一樓的地下裝置間。
在裝置間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泥墩。
水泥墩上方蓋著一塊生鏽的鐵板,鐵板邊緣連線著粗大的抽水管道。
那就是這棟樓的深井井口。
我快步走到井口邊,剛想尋找開啟鐵板的辦法。
“啪。”
裝置間角落裡的一盞應急燈突然亮起,發出慘綠色的光。
裴姝不知何時站在了應急燈下。
她身上的大紅嫁衣已經破爛不堪,胸口被我刺出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著黑氣。
她那張腐爛的臉,在綠光下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她手裡提著一個東西。
那是林川的頭顱。
“你倒是聰明,竟能找到這裡。”
裴姝隨手將林川的頭顱扔在地上,像踢皮球一樣踢到一旁。
她死死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只可惜,你今夜插翅難逃。”
“這口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