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年沒等到外星人,機車哥哥帶我走了_第 2 章 地下室里除了霉味
第 2 章
地下室裡除了黴味,還混雜著陳年舊物散發出的腐朽氣味。
我把那個紙箱頭盔一點點撕碎,壓在床板最下面。
做完這一切,我躺回那張只鋪了一層薄毯的木板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我想起了四歲生日那天。
其實那天,本來是我的生日,也是沈嘉木的三歲生日。
我們相差一歲,卻是同一天出生。
那天家裡來了很多客人,茶几上擺著一個漂亮的雙層蛋糕。
我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襯衫,站在客廳角落。
沈嘉木穿著藍色的小西服,像個小王子一樣被媽媽沈清漪抱在懷裡。
“來,嘉木,吹蠟燭。”
沈清漪滿臉堆笑,握著他的小手切蛋糕。
沒有人在意我還沒有走到桌前。
後來,客人們走了。
沈嘉木在沙發上亂跳,一腳踩壞了沈清漪放在桌上的重要檔案。
沈清漪臉色一沉。
林修遠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扯了過去。
“啪!”
戒尺重重地打在我的手心。
“你是怎麼當哥哥的?”
林修遠並沒有大吼大叫,他的聲音依然保持著知識分子的體面,卻冷得像冰。
“弟弟小不懂事,你四歲了,不知道攔著點嗎?”
我疼得直掉眼淚,卻不敢哭出聲。
“爸爸,我剛才在洗碗......”
“不要找藉口。”
林修遠打斷我,眉頭緊鎖。
“鳴玉,你這孩子怎麼從小就這麼木訥?一點都不像嘉木那麼機靈惹人疼。”
沈清漪在一旁把嘉木抱進臥室哄,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第二天一早,沈清漪就把我叫醒。
她神色慌張地把我塞進車裡,一路開到了鄉下大姑家。
然後,那個關於外星人的彌天大謊,就把我關在了這裡。
整整三年。
我以為是我不夠好,所以他們才把這麼重要、這麼危險的“拯救地球”的任務交給我,是為了鍛鍊我。
原來,他們只是覺得我多餘。
黑暗中,我翻身下床。
我在地下室的雜物堆裡摸索。
這裡堆滿了大姑家不要的破爛廢鐵。
我不出聲,像老鼠一樣在角落裡翻找。
終於,我在一個生鏽的鐵皮櫃下面,摸到了一根細長的、堅硬的東西。
是一截半個巴掌長的廢鐵絲。
我把它在衣服上擦了擦,緊緊攥在手心裡。
兩天後,大姑再次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這次她沒有帶飯,只帶了半瓶水。
那水瓶皺巴巴的,裡面的水有些渾濁。
“鳴玉。”
大姑走下來,眼神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我剛才聽到下面有動靜,你在幹什麼?”
我把鐵絲藏在褲兜裡,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大姑,有老鼠咬我的腳,我趕了它一下。”
大姑半信半疑地走過來,拉開我的薄毯看了一眼。
我的腳踝上確實有很多紅腫的咬痕,那是早些天留下的。
她嫌惡地撇了撇嘴。
“忍著點。打仗哪有不吃苦的?”
她把那半瓶水丟到我腳邊。
“最近外星人封鎖了水源,地球上已經快沒水喝了。你省著點,這一瓶得管一個星期。”
我看著那瓶明顯是從水缸裡舀出來的生水,平靜地點頭。
“謝謝大姑。”
大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始說教。
“鳴玉啊,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爸媽為了你,在太空可是連命都不要了。”
“你在這裡雖然苦點,但是安全啊。”
“你要是敢跑出去,立馬就會被外星人抓去做實驗,抽乾你的血。知道不?”
她並沒有打我,也沒有罵我。
她只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著最恐怖的話,試圖把我釘死在這片黑暗裡。
“我知道,大姑。我死也不會出去的。”
我抬頭看著她,眼神空洞。
大姑很滿意我的順從,甚至伸手想摸摸我的頭,但看到我油膩打結的頭髮,又嫌棄地收回了手。
“乖,等仗打完了,你爸媽就接你回去享福了。”
大姑轉身往樓梯上走。
鐵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擰開那半瓶渾水,喝了一小口,潤了潤乾裂的嗓子。
享福?
他們在市中心的別墅裡,已經享了三年的福了。
而我,不需要他們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