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病危她陪男助理喝酒,如今我讓她送外賣還債_第 7 章 我在我爸床邊坐下來
第 7 章
我在我爸床邊坐下來,從頭講了一遍。
從四年前交工資卡開始講,講到每週五百塊,講到那份協議,講到那天夜裡他在手術室外面等死、我打不通她電話。
講到她在酒吧和另一個男人碰杯的時候,我爸的手開始發抖。
“畜生。”
這是我爸這輩子說過最重的一個詞。
他握著我的手,眼眶紅了。
“遠澤,你為什麼不早告訴爸?”
“我怕你擔心。”
“你不告訴我,我更擔心!”
他坐起來,聲音啞但是硬。
“離,必須離。就算爸死了,也不讓你回那個坑裡去。”
“爸,我已經出來了。”
“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
他反覆念著這句話,淚水一直往下掉。
我沒哭。
我在那個繳費大廳坐了一整夜沒哭,現在也不想哭。
我只想把日子過好。
第二天,賀銘軒打來電話,聲音有些嚴肅。
“遠澤,有個情況你需要知道。程雨薇聯絡了你們公司的人事。”
“哪個公司?”
“你現在入職的專案組。她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公司,但她猜到你到錦城工作了。她讓孟皓川在企業資訊平臺上查了跟我有關聯的所有公司,逐個打電話去問有沒有叫喬遠澤的員工。”
我的手涼了一下。
“查到了嗎?”
“目前沒有。你入職用的是我幫你重新辦理的人事檔案,崗位名字寫的是專案外包人員,不走正式花名冊。但是這種方式只能撐一段時間,如果她請律師調檔,遲早能查到。”
“那我該怎麼辦?”
賀銘軒停了一下。
“你要不要考慮正式走法律途徑?起訴離婚,同時要求財產分割。”
“我簽了那份協議。”
“那份協議無效。限制人身自由和經濟自主權的協議,本身就違反法律強制性規定,不具備法律效力。你放心,我替你問過律師了。”
我坐在陽臺上,看著錦城的天空。
不像那個城市的灰,這裡的雲很白。
“我考慮一下。”
“行,但是別拖太久。她這個人我看出來了,控制慾極強,拖越久對你越不利。”
掛了電話,我去接我爸做複查。
路上收到一條新訊息,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喬遠澤,你前同事公司的合作方名單我已經拿到了。逐個排查只是時間問題。你現在回來,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爸的後續醫療費、你的生活開支,一切照舊。但如果你繼續鬧,我會讓你知道一個人在外面沒有經濟基礎是什麼滋味。”
最後一句是:
“別忘了,你所有的積蓄都在我手裡。那六十萬,你一分錢都拿不走。”
我把訊息截了圖,儲存在新手機的加密相簿裡。
這是第四張截圖了。
前面三張分別是:酒吧合照、監視訊息記錄、那份協議。
晚上,我爸的複查結果出來了。
恢復情況良好,醫生說再觀察兩週可以轉普通門診隨訪。
我鬆了口氣。
回出租屋的路上,經過一家便利店,我給自己買了一罐咖啡。
六塊錢。
以前這六塊錢我都要在心裡算一下:這周還剩多少額度。
現在不用了。
我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很苦,但是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