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放心，你可是男主_第5章 他拔開瓶塞
他拔開瓶塞。
正要仰頭喝下。
系統在他腦中突然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宿主!檢測到瓶內含有不明有機物質，建議立即停止使用!】
【這成分不對!不是人骨灰!宿主你別喝!】
殷祈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瓶中灰白色的粉末，又抬頭看我。
我恰好抬起淚眼，與他四目相對，那裡面滿是破碎。
殷祈冷笑出聲:
「閉嘴吧!這是我兒子的骨灰，什麼不明物質?
「阿阮為了我，連命都能不要，她會害我?
「你天天在我腦子裡嗶嗶，我看你才是那個不明物質!」
也許是賭氣。
他仰頭，一口悶了下去。
粉末粗糲，嗆得他劇烈咳嗽。
他緊緊捂著嘴，弓著身子，生怕漏掉一粒。
這一頓操作下來。
殷祈已是淚流滿面。
是嗆的。
我將烈酒遞給他，柔聲哄著。
「陛下慢些......」
眼底卻一片冰涼。
12
殷祈的脾氣一日比一日暴躁。
起初只是對宮人發火，一個眼神不對，便拖下去杖二十。
後來開始當庭杖斃大臣。
理由是「眼神不敬」「奏摺字醜」「呼吸聲太大」「走路先邁左腳」。
民間開始流傳歌謠，孩童們拍著巴掌唱。
「龍椅坐的是閹人，朝堂流的是忠臣血，先帝打下太平世，一朝葬送在瘋魔。」
殷祈越來越瘋。
系統急了，在他腦子裡發出刺耳的警報:
【宿主!不能再刀了!民心崩了，江山就完了!】
【咱們走的是霸道帝王路線，不是暴君亡國路線啊!】
【你人設崩了!徹底崩了!再這樣下去，不用女主攻略值滿，你自己就先玩完了!】
殷祈卻紅著眼笑，笑聲在大殿上回蕩，嚇得群臣瑟瑟發抖。
「不是你教我的嗎?刀子裡出政權，男人不狠，地位不穩。
怎麼，現在嫌我刀多了?」
【那是讓你刀反對者!不是讓你刀忠臣!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偏離人設......】
「人設?」
殷祈一把掀了龍案，奏摺散落一地。
「朕連太監都當了，你跟朕談人設?
「你倒是給朕恢復啊!你倒是讓朕的兒子活過來啊!」
系統被懟得啞口無言。
它越來越焦慮。
攻略值卡在 99% 紋絲不動，宿主又徹底失控。
於是，它試圖給自己預留後路。
而我，等的就是它這個動作。
我提前買通了殷祈身邊的一個老太監。
那老人是殷祈母妃留下的。
從小看著他長大。
殷祈對他很信任。
我讓他無意中在殷祈耳邊唸叨:
「陛下，老奴這幾日總聽見您腦子裡有說話聲。像是另一個人的聲音在盤算著什麼。陛下，您要不要請個法師來驅驅邪?」
「老奴怕......怕您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殷祈起初不信，還罵老太監老糊塗。
直到那夜。
他半夢半醒間,【聽】見了系統的聲音:
【宿主情緒極度不穩定，攻略值 99% 卡??,任務失敗風險 95%......】
【啟動緊急避險協議。準備抹刀當前宿主，釋放核心資源。】
【掃描新宿主候選。優先順序:禁軍統領蕭遠、邊將李崇、文官之首周御史......契合度評估中......】
殷祈從我身邊驚醒。
一身冷汗。
我擔心地看著他:
「陛下，怎麼了?做噩夢了?」
他緊緊抱著我，渾身發抖。
「阿阮，朕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總有刁民想害朕......」
13
多疑是君王的特性。
殷祈開始試探系統,「若我??了，你會如何?」
系統一愣，隨即答得滴水不漏。
【宿主說笑了，咱們是繫結的命運共同體，我會與宿主共存亡。】
【你怎麼能懷疑我呢?我可是你最大的金手指啊!】
殷祈卻笑不出來了。
第二日早朝。
他當眾斬了蕭遠、李崇、周御史三人。
血濺金鑾殿。
群臣駭然，無人敢言。
系統在他腦中發出尖銳的爆鳴。
【宿主你瘋了?這些都是對你最忠心的人!蕭遠替你擋過箭，李崇替你平過叛，周御史是你老師......】
「忠心?」
殷祈緩緩放下染血的刀，腦中的聲音冷成冰。
「我連岳父都刀了，他們算什麼?
「你反應這麼大，是不是準備找他們當你的新宿主?」
系統有些心虛:
【宿主，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殷祈閉上眼，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你想讓他們取代我，對不對?」
【宿主你冷靜，你現在的狀態是被藥物干擾了，你......】
「我現在比任何時間都清醒。」
殷祈冷笑道。
「你們都一樣。用得上我時，我是天命男主。用不上時，我就是個該被抹刀的廢品。
「只有阿阮，是真心愛著我。她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14
我走進寢殿。
殷祈正抱著頭在地上打滾，龍袍皺成一團，發冠散落，像個瘋子。
系統不斷在他腦子裡發出刺耳的聲音。
似乎想強行糾正他的思想。
殷祈抬頭看見我，眼底亮起光。
他顫抖著朝我爬來，抓住我的裙襬。
「阿阮，你來了。朕頭疼得厲害。那東西想控制朕......它想刀了朕......」
「朕不想??......救救朕。」
我在榻邊坐下，像從前每一次一樣，溫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然後，我俯身，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
「陛下，不想??啊?那就別活了吧。」
他瞳孔驟縮，渾身僵住。
我輕笑一聲，指尖緩緩地撫過他的脖子，感受著他皮膚下跳動的血管。
「其實，你吃下的，是一條瘋狗的骨灰。
」
「哦，還有......」
我歪了歪頭，眼底映著他逐漸崩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