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放心,你可是男主_第4章 白日里
白日里,我會突然捂著肚子輕呼,臉色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在殷祈驚慌的目光中,抓著他的手覆上小腹。
「陛下,他又動了。他一定很想見你這個父皇。
「你可是我們母子最大的依靠啊。你若不在,我們娘倆可怎麼辦?」
夜半驚醒時,我抓著他的手不放,淚眼婆娑。
「我方才夢見他喊我母后,還說父皇是天下最厲害的人,會保護他的,對不對?」
「你說,他會不會怪我這個母后沒用,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父皇?」
殷祈也被我弄得緊張兮兮的。
他越在乎,我越安心。
宮宴前夜。
沈臨在我小腹上連扎七針,封住胎氣。
銀針入穴,針尾輕顫。
我疼出一身冷汗,卻一聲不吭。
沈臨退下後。
我獨自坐在鏡前,撫著肚子,在心裡說:
孩子,對不住了。
下輩子,千萬要遠離姓殷的。
也遠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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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那夜。
按照系統的設定。
這一曲破陣樂終了。
領頭的舞女便會朝我刺來,殷祈用肩膀替我擋下這一劍,然後深情款款地望著我。
「阿阮,你沒事就好。」
多完美的英雄救美。
鼓點剛停,劍光乍現。
那舞女果然朝我撲來,劍鋒直指我心口。
殷祈快速朝我撲來,臉上是表演過度的驚慌。
可我卻搶先一步推開了他,主動迎了上去。
「陛下小心!」
【噗嗤。】
劍鋒捅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我悶哼一聲,順勢軟倒,身??湧出大股大股的血,迅速染紅了宮裙。
殷祈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接住我,手抖得不成樣子:「阿阮!阿阮!」
我攥著他的衣袖,一邊說話一邊吐血,血沫子濺在他龍袍上:
「陛下,沒事......就好......」
我能感覺到那個孩子,正在離開。
殷祈抱著我嘶吼,目眥欲裂。
「神醫!快傳神醫!」
我在劇痛中昏??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殷祈和系統在腦中激烈爭吵:
「你怎麼安排的?萬一朕的孩子出了什麼事,朕要你陪葬!」
【我怎麼知道她會搶在你前面!這女人居然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一定是你的破攻略值出了問題!阿阮這麼愛朕,怎麼可能還不成功?」
【宿主你冷靜!這就是個意外!劇情偏差在正常範圍內。】
「意外?朕唯一的兒子沒了!朕以後再也不能成為真正的男人了!你管這叫意外?」
【宿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著急。女主還沒??,只要她沒??,就還有機會。】
「你給朕滾!朕不要你這個破系統!廢物!垃圾!」
系統沉默了。
聽著這一切,我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這才哪到哪。
他們就已經內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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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祈進來時,我將錦盒遞給了他。
錦盒裡鋪著明黃色的綢緞。
他掀開蓋子的那一瞬,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錦緞上,躺著一個已經成型的男胎。
閉著眼睛,安靜地蜷縮著,像是睡著了一般。
小小的手還攥著拳,彷彿下一秒就會醒來啼哭。
我哭得難以自抑,聲音嘶啞:
「對不起,陛下。是臣妾沒用,連我們的孩子......都留不住......」
「他本來、本來可以叫你一聲父皇的......」
殷祈抱著錦盒。
眼淚也大顆大顆落了下來。
系統試圖安慰他:
【宿主,事已至此,你要向前看。女主攻略值 99% 了,只差一點點了。】
【女人流產後最脆弱了,這時候你陪著她,她肯定感動得稀里嘩啦,攻略值馬上就滿!】
殷祈盯著錦盒,腦子裡的聲音變得陰冷:
「你讓我刀她爹,讓我成了太監,現在連我唯一的兒子也沒了......」
【宿主,資料模型顯示......】
「去你孃的資料!」
殷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攥住旁邊沈臨的手腕,眼底燃著瘋狂的希冀。
「神醫!這孩子的心頭血,對我還有用嗎?」
沈臨垂下眼,遺憾地搖了搖頭。
「孩子已經沒氣了。血脈凝滯。用不了了。」
殷祈癱軟在地,眼神渙散。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沈臨猶豫了一瞬,壓低聲音。
「倒是有個偏方。將早夭胎兒的骨灰入藥,以烈酒送服,或可激發殘軀最後一絲生機。只是這法子陰損,有傷天和......」
系統在他腦中尖叫。
【宿主!你不能這樣!這是封建迷信!咱們要相信科學!】
【再說了,那是你親兒子!你喝你兒子的骨灰?你人設崩了!】
「閉嘴!」
殷祈額角青筋暴跳,聲音裡帶著毀天滅地的恨意。
「我最後悔就是聽了你這個廢物的話!」
「不然我的兒子就不會??!我也不會變成太監!」
「你賠我兒子!你賠我男人的尊嚴!」
系統被他吼得啞口無言,卻再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垂著眼,掩去眸底的譏誚,心裡一片平靜。
殷祈,你最愛的果然還是你自己。
不過放心。
你們父子倆......很快就要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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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我捧著琉璃瓶,眼淚無聲地落下。
殷祈走過來,從我手中接過瓶子。
「阿阮,你會理解朕的,對嗎?
「等朕好了,朕可以和你生無數個兒子。」
我紅著眼,滿臉不捨,手指緊緊攥著瓶身,卻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手。
「陛下,孩子雖然沒了,但他一定希望他的父皇好好的。
「你就當......這是他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
「你喝了,他才能安心走啊。」
「不然他九泉之下,也會牽掛著你的身子......」
殷祈握著我的手,哽咽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