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了我八年雪景球,每一座城都陪她去過_第4章 4公關經理還在電話里解釋拍攝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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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經理還在電話裡解釋拍攝流程。
我看著裴時聿。
他伸手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第一次出現狼狽。
“這只是公司的應急方案。”
“週年宴的影片傳出去了,融資不能受影響。”
“所以你陪我去冰島,也是應急方案?”
他沉默了一下。
“知意,我們是一家人。”
“公司好了,你不也跟著好嗎?”
又是這句話。
當初賣房時,他說我們是一家人。
辭職照顧婆婆時,他也說我們是一家人。
輪到他陪黎初棠看極光、住同一家酒店,我們便只是公司和家庭,不能混為一談。
“影片我不拍。”
裴時聿的耐心終於耗盡。
“你到底想怎麼樣?”
“初棠都說了是開玩笑,我也給你解釋了。”
“你非要因為一瓶香水,把八年的感情全抹掉?”
原來抹掉八年感情的人,是我。
我點點頭。
“行。”
裴時聿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快鬆口。
他的神色緩下來,重新把旅行計劃推給我。
“這才對。”
“等忙完,我好好補償你。”
第二天,他去了公司。
我給婆婆聯絡了新的護工,把她的病歷、用藥時間和醫生電話整理成冊。
婆婆知道後,氣得打電話罵我。
“我用護工不習慣!”
“你是時聿老婆,照顧婆婆不是應該的嗎?”
“黎初棠不是很細心嗎?”
“以後讓她來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第一次先結束通話。
書房裡的雪景球,我一個都沒帶。
那瓶香水被我倒進馬桶,衝了三遍。
八年前的旅行筆記、工作證和舊相機,我裝進了行李箱。
原來屬於我的人生,只需要一個箱子就能帶走。
去機場前,我簽好離婚協議,連同項鍊一起放在餐桌上。
裴時聿直到晚上才回家。
我已經透過安檢。
他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前幾個,我沒有接。
第七個電話響起時,我按了接聽。
“宋知意,你去哪兒了?”
他語氣很沉,像在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家裡東西呢?書房怎麼空了?”
“護工說明天上班,你什麼意思?”
機場廣播開始提醒登機。
我回答他: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別鬧了。”
“我明天要帶初棠去見投資人,沒時間跟你吵。”
“你先回來,我們晚上再談。”
以前他每次說晚點談,我都會等。
等到十二點、一點,等到趴在沙發上睡著。
可這一次,我不想等了。
“裴時聿。”
“離婚協議在桌上。”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過了好幾秒,他才問:
“你來真的?”
“嗯。”
“你一個人能去哪兒?”
我拖著行李,走向登機口。
“去把那些城市,重新走一遍。”
他呼吸一滯。
“知意,別開這種玩笑。”
“你不是一直等我陪你嗎?”
“你回來,我陪你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
我卻只覺得奇怪。
原來八年來,我等到的第一句“陪你”,是在我決定不要他以後。
登機提示再次響起。
我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那頭突然傳來玻璃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裴時聿發顫的嗓音。
“知意。”
“你把所有雪景球都留下了?”
我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他的呼吸第一次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