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妞竟是走丟真千金,教我規矩我反手掀桌_第十章 10落地北京

第十章

10

落地北京,是傍晚。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剛出到達口,就看見外婆。

她穿著那件藍布衫,銀髮盤在腦後,手裡舉著塊硬紙板。

上面寫著:

南梔,回家吃飯。

字歪歪扭扭。

可每一筆都戳在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外婆上下打量我。

“瘦了。”

我說:“沒有。”

她哼一聲。

“我眼睛還沒花。”

她伸手來拿我的箱子。

我趕緊躲。

“您別拿,沉。”

“沉什麼沉?我年輕時候扛半扇門都能走兩條街。”

回衚衕的路上,天慢慢黑。

車窗外是熟悉的路,熟悉的樹,熟悉的煙火氣。

我整個人都鬆了。

到了院門口,小黃燈亮著。

葡萄架下襬著小桌,桌上有切好的西瓜。

廚房裡咕嘟咕嘟響。

外婆推開門,衝裡面喊:“人接回來了!”

廖叔從廚房探頭。

“快洗手,餅剛出鍋。”

我站在門檻上,忽然沒動。

外婆回頭。

“愣著幹嗎?”

我看著院子。

西廂房窗戶開著。

書桌上放著我走之前沒收好的舊書。

我常用的那把小刀,被擦得乾乾淨淨。

我鼻子有點酸。

那晚,我吃了兩碗飯。

牛腩燉得爛,餅邊焦香,糖炒栗子熱乎乎的。

外婆坐在我對面,看我吃飯。

“許家那邊,以後怎麼打算?”

“該聯絡聯絡。該遠著遠著。”

外婆給我夾了一塊肉。

“別為了賭氣,把自己該拿的扔了。”

“知道。”我說,“我又不傻。”

外婆笑。

“是不傻,就是嘴厲害。”

我抬頭:“隨您。”

她瞪我一眼,自己先笑了。

開學前,許硯白真的來了北京。

他提前三天給我發訊息。

“我能來看看你和外婆嗎?”

我回:“能。別忘點心。”

他帶了四盒。

外婆看見他,沒給好臉,也沒趕人。

許硯白規規矩矩坐在院裡的小凳上,西褲都快繃出褶子。

外婆泡了茶。

“你就是那個一開始總護著別人家姑娘的親哥?”

許硯白臉一僵。

“是。”

“眼神不好?”

“以前不好。”他低頭,“以後改。”

外婆哼了一聲。

“改不改看事兒,別光看嘴。”

“我明白。”

他在院裡待了一下午。

幫外婆搬書,幫廖叔擇菜,還被衚衕口大媽盤問半天。

走的時候,他站在門口看我。

“南梔,媽很想你。”

“我知道。”

“她每天都看你的頭像。”

我沒忍住笑。

許硯白也笑了。

他又問:“你會回去嗎?”

我看著衚衕口的老槐樹。

“會吧。逢年過節,看外婆心情。”

他愣了愣,隨後點頭。

“也好。”

後來陸景行託人送來一封道歉信。

我原封退回。

有些人所謂後悔,只是發現自己錯過了好處。

不是錯過了人。

許綿綿也給我發過一條訊息。

“姐姐,對不起。”

我沒回。

我不需要她的道歉來證明自己贏了。

從我沒接那張訪客卡開始,我就沒輸過。

開學那天,外婆送我到校門口。

我揹著包往校門裡走。

走了幾步,回頭。

外婆還站在樹下。

陽光落在她銀白的頭髮上,像一層柔光。

那一刻,我忽然想明白了。

許家給了我血緣。

陸家給過我婚約。

那些東西聽著都挺重。

可真正托住我的,是北京胡同里的那盞燈,是外婆留在鍋裡的飯。

所以我不怕走遠。

因為我知道,不管我走到哪兒,身後永遠有人等我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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