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藏寶遊戲,我選擇放棄_第5章 5電話那頭的聲音炸得我耳膜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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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炸得我耳膜發疼,程嶼的怒吼透過聽筒傳來。
背景音裡還有嘈雜的人聲和隱約的婚禮進行曲。
那曲子本該是我們一起選的,後來卻改成了陳瑤喜歡的曲子。
此刻聽來卻荒誕的可笑。
“司儀說婚禮取消了,你在開什麼玩笑!”
“你爸媽怎麼也沒來!”
“賓客都到齊了,你人呢?”
我握著手機,站在異國他鄉的機場大廳裡,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暖得有些不真實。
“程嶼,”我平靜地開口,“我昨天就告訴你了,婚禮取消了。”
“你......”
我按下結束通話鍵,將手機調成飛航模式。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彷彿看見過去多年卑微的自己也隨之熄滅。
世界終於安靜了。
程嶼盯著黑掉的手機螢幕,手指微微發抖。
“怎麼了?芝芝說什麼?”
陳瑤穿著那套本該是伴娘服,卻比婚紗還隆重的白色禮服,提著裙襬小跑過來。
她甚至還在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程嶼沒說話,又撥了一遍。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陳瑤湊過來看,眉頭皺起來,“她不會真跑了吧?”
程嶼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他想起昨晚,聞芝把空盒子放在床頭。
他當時困得厲害,只當是她在鬧脾氣,翻個身就睡了。
他甚至沒注意到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她明明那麼聽話的。
每次鬧完,最後都會低頭。
會主動求和,會承包他和陳瑤一週的飯,會冒著被班主任抓的風險去買奶茶。
會跪在地上找准考證,會在他皺眉的時候立刻道歉。
她不會的和自己生氣的。
“肯定是手機沒電了,”程嶼強撐著笑,對周圍投來異樣目光的賓客解釋,“我去找她。”
他衝出酒店,開車直奔家裡。
早上出門的時候聞芝已經不見了,他以為是去酒店了,現在想想太奇怪了。
一路上闖了三個紅燈,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可能真的離開,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捨得離開我。
門開著,屋裡空蕩蕩的。
空氣裡還殘留著她常用的那款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梔子花香,卻再也找不到人。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家裡屬於聞芝的東西,原來那麼少。
衣櫃空了一半,剩下的都是他的衣服。
床頭櫃上放著一把鑰匙,下面壓著一張紙條:“房租交到月底,押金不要了。”
程嶼站在臥室中央,忽然覺得空氣稀薄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開啟微信,翻到聞芝的對話方塊。
發了無數條訊息,都是紅色感嘆號。
程嶼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將那些賓客請回去。
他心裡頭一次有些慌亂。
程嶼花了一週的時間才找到聞芝。
他先去了她公司,前臺說她被調崗了,歸期未定。
他又去了她父母家,老兩口閉門不見,只隔著門說:
“芝芝讓我們轉告你,別找了,她很好。”
最後他託關係查到了她的新住址,去國外,在她的公司樓下堵到了她。
那天下午下著小雨,聞芝從寫字樓裡出來,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瘦了,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芝芝。”程嶼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聞芝抬頭看他,沒有驚訝,只有一種讓他心慌的漠然。
“你怎麼找到這的?”
“我問了你同事,”程嶼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慣常的不耐煩,“鬧夠了沒有?跟我回去。”
聞芝掙開他的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程嶼,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結束了。”
“就因為一個遊戲?”程嶼的聲音拔高,引來路人側目,“陳瑤都說了,她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嗎?”
“至於。”
程嶼愣了一下。
聞芝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至於。我受夠了當你們取樂的物件,受夠了每次都要低頭求和,受夠了你眼裡只有她。”
“你......”
“程嶼,”聞芝打斷他,“你記不記得,我高考前准考證被陳瑤藏在狗窩裡,我跪在地上找的時候,她在錄影片發到班級群?”
程嶼眼神漂移。
“那都過去了。”
“對,都過去了。”聞芝往後退了一步,“所以我們也過去了。”
程嶼的臉色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