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記痛的紅繩,我不留了_第4章 4今天是我的二十七歲生日

這根記痛的紅繩,我不留了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阿麥旋風

4

今天是我的二十七歲生日。

街角有一家開了三十年的“百年照相館”。

也是這家照相館營業的最後一天。

我提前一年,定下了他關門前的最後三個小時。

推開門,陳叔正在整理背景布。

“歲歲來了。”

“快去換衣服吧,還是按照你媽當年的佈景,對不對?”

我點點頭,眼眶微酸。

二十歲那年,我媽確診晚期。

臨走前,她翻出自己二十七歲時在這家照相館拍的照片,摸著我的臉說:

“歲歲,等你到了二十七歲,也去陳叔那裡拍一張。”

“這樣,媽媽就能看到你和我做姐妹的樣子了。”

這句話,成了我這七年裡,最沉重的執念。

我走進更衣室,換上了那件和我媽當年一模一樣的白襯衫。

我抱著我媽的黑白遺照,剛走到聚光燈下坐好。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沈宴大步走進來,手裡還牽著眼睛紅腫的蘇黎。

看到我,沈宴愣了一下。

“唐歲?”

“你先起來,把時間讓給蘇黎吧。”

我抱著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說什麼?”

蘇黎從沈宴身後走出來,懷裡死死抱著幾件有些破損的衣服。

“歲歲姐,對不起......”

她哽咽著開口。

“在郊外的時候,我不小心把單反摔進了水坑裡。”

“我明天就要提交畢業大秀的參展圖冊了,底片全毀了。”

“導師說,現在只有陳叔這種老派的光影技術,才能不用後期修圖,直接出片。”

蘇黎上前一步,哀求地看著我。

“距作品提交通道關閉,只剩四個小時了。”

“歲歲姐,我求求你,把這個預約讓給我好不好?”

“如果交不上,我這四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我看著她懷裡那些華麗的布料,又抬頭看向沈宴。

“陳叔今晚十二點結業。”

“讓給她,我就拍不成了。”

沈宴眉頭一皺。

“唐歲,分清輕重緩急。”

“我知道你還在為昨晚磁帶的事情生氣。”

“如果你想報復,衝我來,別拿別人的前途開玩笑。”

“蘇黎的畢業展只有這一次機會。”

“而你,只是為了拍一套復古寫真。”

“這家店關門了,明天我包下全市最好的影棚,找最貴的攝影師給你拍,行嗎?”

我抱緊相框,定定地看著他。

“不行。”

“我說了,必須是今天,必須是這裡。”

沈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唐歲,你以前不是這麼計較的人。”

計較?

七年前,我媽下葬的那天,也是他陪我站在這家照相館門外。

他在雨裡把我摟進懷裡,紅著眼睛發誓:

“歲歲,你媽媽沒看到的,我替她看。”

“二十七歲那年,我陪你來拍這張照片。”

他忘了。

他忘得乾乾淨淨。

他不僅忘了那個約定。

甚至忘了今天,是我的二十七歲生日。

陳叔在旁邊看不下去了,放下相機走過來。

“這位先生,凡事有個先來後到。”

“歲歲這丫頭定這個位置,定了一年了......”

“陳叔,我出十倍的包場費。”

沈宴直接打斷了老人的話。

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

“唐歲,別讓我把話說得太難聽。”

“今天這個位置,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蘇黎在旁邊拉了拉沈宴的袖子,哭著說:

“師兄,算了,別逼歲歲姐了,大不了我明年再延期畢業......”

“憑什麼延期?”

沈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做錯事的又不是你。”

“不用慣著她這種自私的臭毛病。”

自私。

我看著眼前這個愛了七年的男人。

這一次,我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結已經成了死結,扯得越用力,勒得越是血肉模糊。

“好。”

我垂下眼,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他語氣緩和下來。

“你先回去,等我陪蘇黎拍完......”

“不用了。”

我轉過身,向陳叔深深鞠了一躬。

“陳叔,對不起,今天拍不成了。”

這一步邁出去,我和沈宴的七年。

就徹底死在這家老舊的照相館裡了。

屋內。

沈宴轉過頭,想要叫住我,卻發現門外早已空無一人。

此時,老人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泛黃的預約單。

輕輕放在沈宴面前。

沈宴煩躁地皺起眉,低頭看去。

那張一年前的預約單上,拍攝要求那一欄寫著字。

【二十七歲生日。和媽媽的最後一張全家福。】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自己曾說過的話。

“歲歲,二十七歲那年,我陪你來拍這張照片。”

沈宴愣住一瞬,隨後轉頭衝了出去。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