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落盡,重生後我撕碎這婚姻_第6章 6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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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
許安然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躺在重症監護室裡。
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
麻醉還沒有完全消退,她渾身無力,連抬起手指都很困難。
可胸腔裡的心跳平穩而有力。
過去那種揮之不去的滯澀感消失了。
她真的活下來了。
床邊的男人注意到她醒來,低頭檢視儀器資料。
“手術很成功。”
“只要順利度過排異期,你以後可以正常生活。”
許安然張了張嘴,聲音十分虛弱:
“謝謝。”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機會,不必謝我。”
男人把一份檔案放到她面前。
那是母親生前為她設立的醫療信託。
許安然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很早就進入了移植等待序列。
婚禮當天,合適的供體出現。
對方在儀式開始前聯絡過她。
上一世的她滿心都是那場婚禮,看到訊息後沒有回覆。
她就這樣錯過了唯一可能救自己的機會。
重生取消婚禮後,她第一時間撥通了那個號碼。
她故意留在醫院,任由保鏢把她送進手術室。
裴樾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卻不知道這家醫院屬於安和醫療集團。
從許安然進入手術室的那一刻起,原定的捐肝手術就已經被取消。
她親自簽署了心臟移植同意書、器官捐獻拒絕書以及證據保全申請。
裴樾下令軟禁她、強迫她手術的錄音,也被完整儲存。
“外面怎麼樣了?”
許安然輕聲問。
男人替她把被子蓋好。
“許家和裴家的人都在外面,許凝霧的手術沒有進行。”
許安然緩緩閉上眼睛。
“讓他們等著吧。”
監護室外。
裴樾已經在走廊站了六個小時。
手術燈熄滅的瞬間,他立刻走上前。
“手術成功了嗎?”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
“很成功。”
裴樾緊繃的神色稍有緩和。
“切除了多少肝臟?”
醫生皺起眉頭。
“什麼肝臟?”
裴樾神情一頓。
“許安然不是來做捐肝手術的嗎?”
“誰告訴你的?”
“她接受的是心臟移植。”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裴樾臉上的表情僵住。
許父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衝到醫生面前:
“你說什麼?”
“誰允許你們給她做心臟移植的!”
醫生冷靜回答:
“許安然本人。”
“她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有權決定接受什麼手術。”
許父臉色鐵青。
“我是她父親!”
“沒有我的同意,誰準你們擅自改變手術方案?”
醫生臉色也沉了下來:
“許先生,病人的身體不屬於你。”
“她已經明確拒絕捐獻肝臟,你無權替她同意。”
許父被堵得說不出話。
裴樾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推開醫生,徑直朝監護室走去。
兩名安保人員立刻擋在門前。
“讓開。”
裴樾眼神冷得駭人,
“她現在意識不清,做不了決定。”
醫生直接拿出許安然簽署的檔案。
“這是她進入手術室前親筆簽下的,禁止許家和裴家人員進入監護病區。”
裴樾盯著紙上的簽名,呼吸驟然一窒。
“等她恢復後,再安排捐肝手術。”
“霧霧還在等她救命。”
醫生看向他的目光有了明顯變化。
“裴先生,她剛接受心臟移植,需要長期服用抗排異藥物。”
“從醫學角度來說,她不可能再進行活體肝臟捐獻。”
裴樾猛地攥緊手中的檔案。
“許安然......”
他盯著監護室緊閉的門,聲音壓得很低,
“你竟然敢算計我。”
話音剛落,旁邊的手術室門也被推開。
許凝霧被護士從裡面推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眼淚不停往下掉。
“樾哥哥。”
“我的手術為什麼取消了?”
裴樾快步走到她身邊。
“別怕,我會想辦法。”
“沒有許安然,還有其他肝源。”
“不用了。”
另一名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過來。
“許凝霧小姐的最新檢查結果顯示,她的肝功能雖然存在異常,但遠沒有達到需要移植的程度。”
許凝霧哭聲驟停。
繼母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
“之前的醫生明明說過,霧霧隨時可能死!”
“這正是院方需要調查的問題。”
醫生翻開兩份報告。
“前後兩次檢測結果差異過大,部分關鍵資料無法互相印證。”
“我們初步懷疑,先前的病歷和檢查結果存在人為篡改。”
許凝霧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