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兒子卧室改成貓窩後,我和兒子離開了_第六章 家裡只剩下顧平川一個人
第六章
家裡只剩下顧平川一個人。
他孤魂野鬼一樣,在豪豪的小床躺了一個月。
他不讓保姆收拾,每天親力親為,連豪豪用過的橡皮擦都擺放在原位。
大多時候,他都抱著玻璃罐發呆。
豪豪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現在還因為玻璃的裂縫顯出幾分猙獰。
他卻像對待價值連城的絕頂畫作,愛不釋手。
而劉佳期立刻以女主人自居。
天天抱著貓在家裡頤指氣使。
她對傭人不客氣,對顧平川倒是用心討好。
天天親自下廚煲湯做飯。
這天早上特意蒸的豆沙餡奶油饅頭。
顧平川吃了兩個,就擺擺手拒絕了。
“豪豪以前......就愛吃這種小饅頭。”
劉佳期暗道晦氣。
她又想搞些浪漫,拉下電閘做燭光晚餐。
反而惹得顧平川當場暴怒地掀了桌子。
他一看到燭光,就想起多年前和我求婚的場景,
想起過去幾年陪豪豪過生日的場景。
現在這些回憶都讓他痛徹心扉。
劉佳期躲在一邊不說話。
顧平川離開前,餘光看到銀光一閃。
他想起了什麼,走進來,拉起劉佳期的項鍊,看著吊墜。
“我說過,這是我家的傳家寶。”
“靜之那麼愛惜,放在保險櫃里舍不得戴,你倒是天天招搖過市。”
“取下來。”
劉佳期哆嗦著取下了項鍊,委屈道:
“我只是愛惜你的心意,不想讓你誤會我不喜歡它。”
這時,貓叫聲傳來。
顧平川看過去,美美從一間無比奢華的巨大貓窩房裡走出。
他雙眼刺痛,臉色難看:
“我差點忘了,你們搶了豪豪的房間。”
“改回去。”
劉佳期脫口而出:
“這怎麼行?”
“我是說,都已經裝修完了,多興師動眾啊。”
“要我看,不如把豪豪的東西打包好放回儲物室吧,免得你觸景生情......”
她越說聲音越低,漸漸閉了嘴。
顧平川直勾勾地瞪著她。
“誰讓你住進來的?”
“滾!”
“帶著你的貓滾!”
劉佳期哇的一聲哭出來,抱著美美跑出了門。
顧平川沒有跑出去追回她。
過去她無往不利的淚水,這一次失了效。
第二天,從小看著顧平川長大的保姆黃媽,提出了辭職。
老人家滿臉羞愧,流著淚說:
“對不起,少爺。”
“我實在沒想到會害死小少爺。”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顧家......”
一種不祥的預感抓住了顧平川的心臟,他嗓音乾澀:
“你什麼意思?”
接下來,黃姨道出真相。
原來當初所謂的美美掉落花壇,根本就是劉佳期自導自演,跟我跟豪豪都毫無關係。
“我親眼看見,她一臉冷笑地抱著貓走到窗戶,親手往下扔。”
“轉臉看到你回家了,說哭就哭!”
“劉小姐塞了我十萬塊,又拿我兒子在公司的職務威脅我......我真的是沒辦法,就幫她隱瞞了這一回。”
“沒想到後來......”
黃媽羞愧地哭了起來。
顧平川如墜深淵。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懷疑,查起來就十分容易。
負責花園的老吳承認,親眼看到是劉佳期給美美餵了白色的粉末,它才開始吐血。
只是那時候人盡皆知顧平川對劉佳期的寵愛,連豪豪都要靠邊站。
他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張嘴。
顧平川又派人去查了給劉佳期開PTSD診斷書的心理醫生。
對方一聽報警就急了,承認診斷書是造假,只花了劉佳期八千八。
而那天讓顧平川心疼萬分,連豪豪都關進地下室的抓刀行為,更是一場笑話。
劉佳期緊緊抓著刀的手,提前備好了劇組道具血包。
刀子都是提前磨鈍了的,她手掌連一絲油皮都沒劃傷過。
只是買通了醫護,演場好戲給等在門外心急如焚的顧平川看。
她裝昏迷的時候,顧平川接到了我的求救電話,
一心想著她,結束通話了,又拉黑我。
黃媽走後,保鏢小劉也主動過來說:
地下室少有使用,其實當初建設的時候,
怕進去收拾東西的人被誤關,所以在內部有個緊急報警按鈕。
豪豪反反覆覆拍過十幾次。
可接收器就在劉佳期手裡捏著。
也就是說,那一晚,
她一次又一次地得知了豪豪在求救,
卻裝作不知。
只裝昏迷來討取顧平川的心疼,
坐等豪豪去死。
一切真相大白。
顧平川蹣跚著走進地下室。
他關上門,沉默了三天三夜。
這裡沒有光,沒有風,安靜的讓人發瘋。
他躺在豪豪最後冷掉的那塊地磚上,手裡捧著玻璃罐。
“豪豪,爸爸來接你了。”
“豪豪,你說話呀,爸爸也給你折星星好不好?”
最後是管家和保鏢擔心不已,強行突破了門,將他抬出來。
虛弱的顧平川看到劉佳期抱著美美,扭腰擺臀地走在樓梯上。
吩咐著,馬上就是中秋了,她要辦一場盛大的宴會,和顧平川以一家三口的姿態正式亮相上流社會。
管家來請示。
顧平川直勾勾地盯著她,點了頭。
“是啊,我順便要做一件重要的事。”
“一定要盛大,讓所有人都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