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把優績主義當聖旨,重生後我讓她被名校開除學籍_第十二章 12她的清醒
第十二章
12.
她的清醒,終於砸到了所有人頭上。
那場假晨測之後,卓越書院停課半天。
所有參加的學生都被送去校醫院檢查。
低血糖的男生輸液觀察,許蘅休息了很久才緩過來,那個焦慮發作的女生由心理中心接手。
學院群裡一片死寂。
直到下午,第一條道歉訊息發給了我。
是許蘅。
“俞聲,對不起。我那晚沒有馬上幫你拿糖,是我害怕得罪寧秋辭。今天我倒下的時候,才知道沒人替自己說話有多可怕。”
何曼也發來很長一段。
“我以前總覺得你把病情看得太重。現在才知道,是我們把別人的命看得太輕。對不起。”
後面還有很多陌生同學。
“之前評論你的人裡有我,對不起。”
“我以為她只是卷,沒想到她會鎖門。”
“我不該說低血糖是藉口。”
我看著螢幕,沒有逐條回覆。
不知道,不是傷人的免罪牌。
從眾,也不是把刀遞出去後可以洗白的理由。
我關掉聊天框,把重要證據繼續發給羅既明。
寧秋辭的處理結果很快公佈:
偽造學院通知,組織未經批准的封閉測評,扣留學生通訊工具和應急食物,造成多人身體不適;此前還存在偷拍同學隱私、洩露病情資訊、製作傳播侵權影片、違規售賣課程、干預同學急救等行為。
學校給予開除學籍處分。
相關賬號永久封禁。
收益由平臺協助凍結,後續用於賠償被侵犯隱私和身體受損的學生。
保衛處把材料移交給屬地部門,是否承擔進一步責任,繼續調查。
寧秋辭父母趕來時,天正下雨。
我在校醫院門口看見她。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臉色灰敗,再也沒有那種掌控全場的精英感。
上車前,她隔著雨幕看我。
嘴唇動了動。
也許是罵我,也許是求我,也許還是那句“我只是想贏”。
我沒興趣聽。
她想贏,不能拿別人的身體當賭注。
我後來申請調離了原寢室。
羅既明批得很快,還幫我對接了書院一間雙人宿舍。
新室友叫方予眠,有嚴重花粉過敏。
她見我的第一句話是:
“你夜裡有醫療報警嗎?沒關係,我睡覺戴耳塞。你有什麼急救用品需要固定位置嗎?我可以避開。”
我愣了幾秒。
我說:“謝謝。我也不會用香薰。”
我們一起把書桌重新擺好。
我的葡萄糖凝膠放在床頭,備用糖包放在書包側袋,胰島素用品按溫度要求存進小冰箱。
連續血糖監測App正常開啟。
報警音量不大。
開學後的第一節專業課,我照常去了。
我也會預習,會泡圖書館,會為了作業熬到很晚。
但我會按時吃飯,會看血糖趨勢,會在手抖前補糖。
我不是不想優秀。
我只是不再用命向任何人證明,我配得上這裡。
績點不會因為關掉報警就變得高。
獎學金也不會建立在羞辱和控制上。
真正的自律,不是無視身體發出的求救。
而是在想往前走的時候,知道哪一步不能用生命去換。
那天傍晚,我從圖書館出來。
雨停了,空氣裡有潮溼的草木味。
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血糖平穩。
我把一顆糖放回包裡,拉好拉鍊,慢慢往宿舍走。
這一次,我不用再把救命的東西交給任何人。
我的大學,終於從活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