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把優績主義當聖旨,重生後我讓她被名校開除學籍_第八章 8許蘅冷笑
第八章
8.
許蘅冷笑:“你逼我們凌晨五點起床,自己呢?”
這句話一齣,裴行簡翻出另一份材料。
是寧秋辭入學前提交的健康照顧申請。
她有長期偏頭痛和睡眠障礙,校醫院建議避免強制早起和連續熬夜。學院已經同意她可不參加早間自習打卡。
也就是說,她自己早就申請了彈性作息。
可她給我們定下的協議,是五點起床,一點後睡,遲到公開檢討。
何曼盯著那張申請表,聲音發顫。
“前天早上你說你去圖書館佔座了。”
裴行簡又調出門禁記錄。
寧秋辭那天早上八點四十才出宿舍樓。
她根本沒去晨讀。
她讓我們空腹背書的時候,她戴著眼罩睡到自然醒。
寧秋辭臉漲得通紅。
“我是組織者,不一定每項都親自參與。我需要保持狀態,才能帶你們走得更遠。”
我差點笑出聲。
“你所謂的自律,是給別人定鬧鐘,給自己開豁免?”
調查繼續往下翻,寧秋辭的偽裝掉得越來越快。
她在賬號裡曬過“連續三年競賽第一”“高中全科滿績”“開學預習六門課”。
可學院核驗後發現,她所謂競賽第一,是市級培訓班內部排名;
滿績截圖被裁掉了兩門低分;
預習筆記裡大量內容直接複製自付費資料,還去掉了原作者水印。
裴行簡把比對結果投到螢幕上。
“你對外宣傳自己為‘卓越書院特邀學習規劃師’,但學院從未授權。”
寧秋辭死死咬著牙。
“我只是想給自己爭取機會。現在誰不包裝?你們憑什麼只盯著我?”
羅既明聲音很平。
“包裝自己和侵犯別人隱私,是兩回事。”
杜主任補了一句:“拿患者發病影片做課程封面,是第三回事。”
寧秋辭的眼淚又來了。
“你們這些老師當然不懂普通女生往上爬有多難。我沒有資源,沒有背景,我只能靠自己拼。我的賬號是我熬夜做出來的,我的粉絲是我一點點積累的。”
她轉向我,眼神怨得發亮。
“俞聲,你明明沒死,為什麼要把事情做絕?”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杜主任猛地拍桌。
“她沒出事,是因為急救及時,不是因為你行為不嚴重。”
我看著寧秋辭。
上一世,她在我的追悼帖下發了一段小作文。
說自己痛苦,說本意是想幫我建立自律,說現在的年輕人太依賴藥物和裝置。
那篇文章十萬贊。
沒有人問,我當時是不是有機會活下來。
我撐著桌沿站起來。
身體還有些虛,但聲音很穩。
“我沒有讓你偷拍。”
“沒有讓你賣課。”
“沒有讓你偷拿我的急救糖。”
“也沒有讓你把我的病情拿去給網友審判。”
“你所有選擇,都是你自己做的。”
寧秋辭嘴唇顫了一下。
“我只是想證明,女生也能靠自律翻身。”
“那你就自律自己。”我說,“別把別人的身體當成你的道具。”
許蘅第一個站出來,要求刪除所有涉及她的影片,並保留追責權利。
何曼也紅著眼說:“我同意調查。我願意作證,她確實長期偷拍我們。”
越來越多同學發來截圖。
有人發現自己在自習室睡著的畫面,被剪成“廢物鬆懈瞬間”。
有人發現自己崩潰哭訴不想學了,被她做成訓練營廣告。
還有人發現,她在付費群裡讓新生籤“效率承諾書”,承諾“打卡期間不請假、不求助、不因身體不適停止任務”。
羅既明把材料整理成冊。
學院初步決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