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討好離異爸媽後，我死在18歲的夏天_第9章 9葬禮結束後的第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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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結束後的第一個月。

爸爸的物流公司破產了。

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酗酒，喝得爛醉如泥。

後媽端著解酒湯進去勸他。

“老陳，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了，日子還得過啊。”

嬌嬌躲在後媽身後，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

聽到這兩個字，爸爸的眼睛瞬間充血。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解酒湯灑了一地。

“別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

他指著嬌嬌，像看著仇人一樣。

“如果不是你要吃什麼破棉花糖，我怎麼會錯過小音的新聞！”

“是你！是你們母女倆害死了我的小音！”

他發了瘋一樣衝過去，掐住後媽的脖子。

“滾！帶著你的雜種給我滾出這個家！”

後媽被嚇哭了，連夜帶著嬌嬌回了孃家。

曾經幸福美滿的小家庭，徹底分崩離析。

而媽媽那邊，情況更糟。

她把繼父和小寶趕回了鄉下老家。

自己一個人住在那套一百多平的房子裡。

她把客廳裡的所有傢俱都搬空了。

買了幾十個草莓蛋糕，擺滿了整個房間。

她陷入了嚴重的幻覺。

每天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小音，快來吃蛋糕，這是媽媽特意給你買的。”

“你不是最喜歡草莓味嗎？媽媽以後天天給你買好不好？”

如果空氣沒有回應。

她就會突然暴躁起來，開始瘋狂地扇自己耳光。

“是我不好......是我接電話的時候態度不好......”

“媽媽錯了，你別生媽媽的氣了......”

她的臉被打得高高腫起，嘴角全是血，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兩個曾經對我棄如敝履的人。

他們終於把我放在了第一位。

可我只覺得吵鬧。

爸爸在清醒的時候，去了我生前住的那個雜物間。

房間裡只有一張摺疊床和一個破舊的衣櫃。

他顫抖著手，想要整理我的遺物。

卻發現，我根本沒有什麼東西留下。

除了一本放在枕頭底下的日記本。

日記本上著鎖。

爸爸找來錘子，砸開了那把生鏽的鎖。

日記本的第一頁，寫著我十歲那年的願望。

【今天過生日，媽媽給我做了草莓蛋糕，爸爸給我編了平安扣。我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爸爸的眼淚瞬間決堤，滴在泛黃的紙頁上。

他往後翻。

字跡越來越潦草，內容越來越絕望。

【今天小寶把我的作業本撕了，媽媽打了我。】

【爸爸說沒錢交補課費，但他給嬌嬌買了一架鋼琴。】

【我好餓，今天只吃了一個饅頭。】

【他們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

爸爸一邊看，一邊用拳頭砸著自己的胸口。

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

那是我去水庫救人前一天晚上寫的。

【明天要去給小寶買禮物了，希望媽媽看在禮物的份上，能對我笑一下。】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請把我的骨灰揚在風裡。】

【不要埋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身邊。】

【我嫌冷。】

爸爸死死盯著那最後三個字。

他彷彿看到了我沉在水底，被冰冷的江水一點點吞沒的畫面。

喉嚨裡發出一陣野獸般絕望的嗚咽。

他死死抱著那本日記本。

用頭瘋狂地撞擊著雜物間的牆壁。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還在不停地撞。

“小音......爸爸把命賠給你......爸爸把命賠給你......”

我看著牆上那一灘灘刺目的血跡。

我轉過身，穿過牆壁，離開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