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討好離異爸媽後,我死在18歲的夏天_第7章 7法醫中心的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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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中心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媽媽連鞋都沒來得及換,穿著那雙沾滿果醬的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小音!小音在哪裡?!”
推開停屍房的門。
她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爸爸。
爸爸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嗚咽。
媽媽愣在原地。
目光慢慢移向那個拉開的黑色屍體袋。
當看到那隻戴著紅繩的手腕時。
她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這不是真的......”
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想要去碰那具冰冷的屍體。
卻被爸爸一把推開。
“你滾!你有什麼資格碰她!”
爸爸雙眼猩紅,像要吃人一樣瞪著媽媽。
“如果不是你苛待她,她怎麼會一個人跑去水庫!”
“她死的時候,你還在給那個拖油瓶過生日!”
媽媽被推倒在地,愣了一秒後,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撕打爸爸。
“你有什麼臉說我?!”
“你這個當爸的管過她一天嗎?!”
“你整天就知道圍著你那個小老婆和私生女轉,連她學校的補課費都不肯出!”
“警察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你為什麼不去救她?!”
“你接了嗎?!”爸爸怒吼著打斷她。
“警察打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她是騙子!你說讓她死在外面!”
“是你親手把她推向死路的!”
兩人在停屍房冰冷的地板上扭打在一起。
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服,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彼此。
都試圖把害死親生女兒的罪名,推到對方身上。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
這就是我的父母。
活著的時候,他們把我當成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現在我死了,他們卻在這裡為了證明誰更愛我,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
“夠了!”
法醫忍無可忍地怒吼一聲,把手裡的屍檢報告重重地摔在旁邊的鐵桌上。
清脆的響聲讓兩人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氣喘吁吁地看著法醫。
法醫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眼神里滿是厭惡。
“這裡是停屍房,不是你們推卸責任的菜市場。”
他指著鐵桌上的報告。
“你們知道她走得多痛苦嗎?”
“水底的廢鋼筋直接穿透了她的右側肺葉。”
“她沒有立刻死亡。”
“因為肺部被刺穿,水大量湧入,她在水底足足清醒地絕望了十分鐘!”
“這十分鐘裡,她感受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流乾,感受著窒息的痛苦。”
法醫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法醫鑑定顯示,她在落水後的前三分鐘,手裡一直死死攥著手機。”
“根據通訊記錄,她在這個時間段,分別撥打了你們兩人的電話。”
“可是這十分鐘裡,你們誰接了那個求救電話?!”
整個停屍房死一般的寂靜。
媽媽的臉色瞬間慘白,如同被抽乾了所有血液。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爸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了遊樂場裡,那個被他毫不猶豫結束通話的電話。
媽媽則想起了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冷笑著說“讓她死透了最好”的畫面。
法醫走到屍體旁,指著我滿是傷痕的手背。
“死者生前長期營養不良,胃裡除了水,沒有任何食物殘渣。”
“手背上還有多處陳舊性的菸頭燙傷。”
“你們做父母的,平時就是這麼照顧孩子的?”
媽媽盯著我手背上的燙傷。
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她想起來了。
那天我跟她說我被混混堵在巷子裡。
她是怎麼說的?
“肯定是你自己不檢點。”
媽媽雙手捂住臉,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對不起......小音......媽媽錯了......”
爸爸跪在旁邊,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停屍房裡迴盪。
可我已經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