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討好離異爸媽後，我死在18歲的夏天_第6章 6爸爸在停屍房裡崩潰大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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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停屍房裡崩潰大哭的時候，媽媽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喜笑顏開地刷著朋友圈。

小寶的生日宴已經接近尾聲，牌友們正在打麻將。

繼父在廚房裡切水果。

我飄在媽媽旁邊，看著她一條條回覆朋友圈的評論。

【小寶這蛋糕真氣派，花了不少錢吧？】

媽媽笑著回覆：【只要孩子高興，花多少錢都值。】

【你家小音呢？怎麼沒見她入鏡？】

媽媽嘴角的笑容沉了下來，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

【白眼狼不配吃我家的蛋糕，死在外面才好。】

傳送完畢，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端起茶几上的紅茶喝了一口。

“這死丫頭，今天還算識相，沒回來給人添堵。”

“要是她敢回來，我非把她那張騙人的嘴撕爛不可。”

牌友張阿姨一邊摸牌一邊搭腔。

“就是，這種孩子就不能慣著。”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她騎在頭上欺負。”

媽媽嘆了口氣，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

“誰說不是呢，我這當媽的，心都快被她傷透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哎，可能是小寶的禮物到了。”

媽媽放下茶杯，笑著站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快遞員。

而是兩名面容嚴肅的警察。

媽媽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

其中一名警察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遞到媽媽面前。

袋子裡還在往下滴著渾濁的泥水。

裡面裝著一本被泡得發脹的學生證，還有那個我攢了三個月錢買的變形金剛。

包裝盒已經被水泡爛了，露出裡面變形的塑膠外殼。

媽媽盯著那個袋子，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

“這死丫頭又在外面闖什麼禍了？”

“我告訴你們，她偷東西我可不管，你們直接把她抓起來就行了。”

警察冷冷地看著她，目光越過她，掃了一眼屋內歡樂的派對裝飾和滿桌的剩菜。

“你是沈音的母親嗎？”

“我是她媽，怎麼了？”媽媽不耐煩地抱起胳膊。

“你的女兒在水庫救人犧牲了。”

警察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像一道驚雷砸在客廳裡。

“請家屬立刻到市局法醫中心認領遺體。”

屋內的麻將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轉過頭，震驚地看著門口。

媽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那個滴水的證物袋。

“你們......開什麼玩笑？”

“她今天下午還找人打電話騙我，說她落水了。”

“現在你們又拿著這些破爛來騙我？”

“她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陪她演這出戲？”

警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們是市局的民警，這是我們的證件。”

他把警官證舉到媽媽面前。

“沈音在下午兩點十五分，為救一名落水兒童，被捲入洩洪道。”

“打撈隊在水底的廢鋼筋上找到了她的遺體。”

“她沒有騙你。”

媽媽死死盯著那張警官證。

視線慢慢下移，落在那本泡爛的學生證上。

照片上的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笑得有些拘謹。

那是她唯一一次陪我去照相館拍的照片。

因為那天她趕著去接小寶放學，不停地催促攝影師快點。

媽媽轉身時不小心碰倒了旁邊櫃子上的蛋糕盤。

盤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鮮紅的草莓果醬濺滿了她那雙昂貴的高跟鞋。

媽媽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緩緩蹲下身，想要去撿那個證物袋。

可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不可能......她怎麼會死......”

她喃喃自語著，猛地抬起頭，衝著警察大喊。

“你們騙我！她一定躲在旁邊看我的笑話對不對？！”

“沈音！你給我滾出來！”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她的迴音。

我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崩潰的樣子。

我沒有家，也不需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