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醉酒斷片又丟臉_第一章 醉酒斷片又丟臉11我坐在床頭髮呆
醉酒斷片又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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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頭髮呆,想起這一大早被姬珩又是驚又是嚇地耍,心裡越想越氣,尤其是一抬頭看著自己身處姬珩的屋子,心裡又添上一陣憋屈。
洩憤似的悶頭捶了捶床,我猛然想起昨天衣服裡的東西,立即站起來在屋裡四處翻找。正找著突然傳來敲門聲,看著凌亂的櫃子,嚇得我連忙把東西胡亂地塞回去把櫃門一關,做賊心虛地往床邊跑。
敲門聲落下,緊接著傳來一聲「姑娘,我進來了」,話音剛落,門被推開。我慌不擇路地被床邊的臺階絆倒,摔得人仰馬翻時和門外人對上眼。
玉娘嚇得張了張嘴:「天爺啊,平白無故怎地摔了?」便兩步並一步地跑過來,把懷裡的衣服往桌上一放,連忙扶我起來,「姑娘往後可別再貪杯,酒又不是什麼好東西,喝多了傷身。」她把我扶到床邊坐下,翻起衣服檢視我身上摔得青紫的地方,皺著眉頭嗔怪道,「瞧瞧,這可不是貪杯鬧的嘛。」
一邊放下衣服一邊規勸:「這往後喝酒啊可得有個度。」
她喋喋不休嘮叨的樣子不禁讓我想起病房裡的一直照顧我的護士姐姐。
心裡暖意濃濃。
「我知道了。」
玉娘抬起頭瞅我,眼睛從上看到下,也知道我是個光認錯絕不改的性子,現在只是口頭答應敷衍人罷了,無奈地嘆氣。
站起身把桌子上的衣服抱過來,看我的眼神卻慢慢地不正經起來,想起什麼,她突然笑道:「姑娘可還記得昨日的事?」
見我搖頭,她故作一臉遺憾地嘆氣:「那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想起第一次醉酒鬧的笑話,我驚覺不妙,該不是又做了什麼丟臉的事吧,急忙問她,「我不會做了什麼丟臉的事吧?」
她掩唇輕笑卻不回答,不正經的眼神看得我心慌。
「我…… 我幹啥了呀?」
玉娘笑著用指尖輕戳我腦袋:「你呀你,平日裡多矜貴、正經的一個人,怎麼喝了點兒酒就成了那副形容,偏拉著將軍」,說著說著,她也不好意思,俏臉一紅,想起一些畫面來,忍俊不禁把自己逗樂了,只顧著捂嘴大笑。
「我拉著他幹嗎了?快說呀。」,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站起來激動地問她。
玉娘好不容易止住笑,又不好意思說,羞得面紅耳赤,扭扭捏捏道:「就,又親又抱的,嘴裡也說些聽不懂的話,真真羞死個人。」
又親又抱!我當場石化。
怪不得大早上姬珩說起我醉酒的事,莫名其妙地在那兒臉紅,還大言不慚地囔囔他吃虧了。
我雙手抱著腦袋靠著床欄坐下。
酒…… 一個讓我丟了兩次臉的東西。
玉娘把衣服給我。
她突然往門外看去,不知在顧忌什麼,走到門邊朝外面四下張望後,確定沒人了才關上門,再轉身時,臉上不正經的神情已經被凝重取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頭擰成結,不知道在猶疑什麼,半晌才從胸前的暗袋裡取出一個黃符。
我吃了一驚,下意識地站起來又急忙制止住自己的動作,緊張地抓著垂落在床邊的帷幔,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昨晚幫我換衣服的人就是玉娘,今天她又拿著這東西,那是不是…… 我手心裡已全是汗,心「撲通撲通」地狂跳。
玉娘似乎瞧出我的心思,她輕笑一聲走過來把東西放進我手裡,軟若無骨的雙手溫柔地在我手背上拍了拍:「姑娘放心,我不過給你換了身衣服,其餘的什麼也沒有。」,
我愣愣地看她,心裡七上八下,雙手收緊抓著黃符。
望著她平淡、柔和的目光,戒備一點點地放下。
玉娘臉上的笑漸漸地落下:「姑娘,我不知你要做什麼,可我認得這是什麼。」,她嘆氣,眉頭輕蹙,低頭看向我手裡的黃符,臉上都是擔心,「我父親從前也在軍營當差,我自幼便在軍營里長大,這東西極為厲害,弄不好可要出大亂子,你莫要做傻事,屆時便是將軍也保不了你。」
我把東西收起來:「我明白的,放心,我有分寸。」
玉娘不再多言。
換了衣服後我和玉娘一起出了姬珩的院子。
外面還在下著濛濛細雨,沿著走廊我們往外走,在臨近院門的地方看見一個雙手抱劍倚靠在柱子上的男人,他正抬頭看雨,剛毅的側臉上心事重重,聽到動靜微微側頭,斜眼看了一眼,兩條濃眉飛快地皺了皺,當沒看見又把頭轉回去。
雖然只是一眼,但我很明顯地能感受到衛封的不爽。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和玉娘繼續往外走,在經過他時衛封冷不丁地開口:「方姑娘日後還請自重,別再和外頭不三不四的男人糾纏。」
我還未來得及開口,玉娘一把按著我的手往後推,攔在前面冷笑著回擊。
「喲呵,好大一頂帽子就往我們姑娘頭上扣,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不過是個從前的舊相識,遇見了難免說兩句話。難道我們姑娘藏著掖著在沒人的地方私會了嗎?都是光天化日里大庭廣眾下的事,你空口白話地就來敗壞好好的姑娘家的名聲也不怕爛了嘴,虧你還是個爺們。」
玉娘義憤填膺地還想繼續說,瞧著對面臉色不好,我連忙讓她住嘴。
衛封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氣黑了臉,鬆開環抱的雙手抓著劍狠狠地瞪著玉娘,沒拿劍的一隻手緊握成拳頭,但就是氣急了也僅限於此,他冷哼了一聲把目光轉向我:「主子待你真心,他日你若做出對不起主子的事…… 我也定叫你後悔。」
本來都已經拉著玉娘離開的我又被這句氣回來,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姬珩是救過你的命嗎?讓你忠心得是非不分,什麼就叫對不起他了?我是他的私有物品嗎?我有把自己賣給他了嗎?我願意和誰說話那是我的自由,你們誰也沒資格管,我沒對不起任何人!」
我拉著玉娘氣沖沖地往外走。
剛開啟院門,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立即跑了過來。
蒲柳還穿著昨天的衣裳,看見我出來了喜不自禁。
「姐姐。」她想同從前一樣撲進我懷裡,再看見我不冷不熱的臉色後瞬間停止腳步,兩隻手無措地抓著身側的裙襬,流露出小狗一樣可憐的眼神,「你沒事吧。」
不知道她等了多久,頭髮溼淋淋的貼在臉上,衣服看著也是溼透了,下襬全是泥水,一張被雨打溼的小臉慘白得沒有血色。
玉娘趕緊上前把人往屋簷下拉:「這丫頭出來也不知道打傘。」摸了摸蒲柳身上心疼道,「等了多久?手涼成這樣,快去你姐姐兒那叫她煮碗薑茶給你去去寒氣。」
蒲柳不肯走,眼睛怯生生地看看我,搖頭對著玉娘道:「玉姐姐我沒事,我擔心方姐姐,就一直不敢走。」說著又慢慢地挪過來,輕輕地抓著我的衣角,「姐姐,我再不做那些了,你彆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