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300塊的東星斑，中秋夜四個女兒掀桌了_第7章 7林志遠徹底翻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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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遠徹底翻了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碗，掄圓了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孩子們嚇得哭起來。

“哭什麼哭！”他吼了一嗓子，指著四個姐姐，“你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什麼資格管我林家的事！”

“爸養老靠的是我！不是你們！”

“我把錢管起來，有錯嗎？”

“你們一個個的，逢年過節回來吃頓飯就走，平時誰管過爸？一年到頭，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曉蘭一步跨上前：

“我們每月兩千，一年兩萬四，這叫沒管？”

“錢到了你手裡，就是你的了？”

“你管爸的方式，就是讓他撿廢品、借米過日子？”

林志遠被堵得說不出話。

他抬腳，一腳踩在那條東星斑上：

“三百塊的魚！你們非要鬧成這樣！”

“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不過了正好。”曉蘭介面，“你把爸的錢吐出來，這日子就過得下去了。”

林志遠瞪她：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我陰陽怪氣？”曉蘭指著他，“這條魚，是爸撿兩個月瓶子買的。你說買就買吧，多大點事，掏錢的卻是爸！”

“那也是為了爸！”林志遠梗著脖子。

“為了爸？”曉蘭冷笑，“為了爸，爸連條魚都捨不得買？”

林志遠被噎得臉通紅。

他猛地轉頭，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爸！你自己說！我對你不好嗎？”

“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房子！現在你幫著外人，整你親兒子？”

我抬起頭，看著他。

頭一回，我覺得這個兒子，陌生。

“外人？”我的聲音很輕，“她們是我女兒。”

“你才是我兒子，可你把我當什麼了？”

林志遠愣住。他張了張嘴：“爸，我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看著他，“為我好，讓我撿了五年廢品？”

“為我好，我發燒三天，你給我五十塊？”

林志遠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

他又轉向曉蘭：

“曉蘭！你小時候，誰揹你去看的病！你現在翅膀硬了，回來咬你弟！”

“弟？”曉蘭笑了一聲，“你是我弟，你貪我爸的錢的時候，怎麼沒想想你是我弟？”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陳雪衝了進來。

頭髮亂糟糟的，拖鞋都沒換，顯然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

曉玉悄悄舉起手機，對準了她。

“行啊你們！”陳雪一進門就撒潑，指著四個女兒，“一家子合起夥來欺負我老公！”

“我告訴你們！這些年，老爺子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我們沒要他一分錢生活費！”

“現在倒好，你們幾個嫁出去的，回來查賬？”

“你們有資格嗎？”

她越說越來勁，幾步走到我面前，指著我鼻子：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

“沒有我們，你早餓死了！”

我渾身發抖。

二女婿砰地一拍桌子，碗筷都跳了起來：

“弟媳！老爺子一個月八百塊，撿兩個月廢品，攢三百塊買條魚！”

“你管這叫吃你的喝你的？”

“你家的飯，是金子做的？”

陳雪被堵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她轉頭衝林志遠吼：

“你就知道窩囊！讓你幾個姐姐騎到頭上拉屎！”

“你一個大老爺們，連個家都護不住！”

她又轉向我們：

“有本事，把老爺子接走！別住我家！”

“接就接！”曉梅喊回去，“房子本來就是爸的！”

“房產證上是志遠的名字！”陳雪尖著嗓子。

“那房子，是爸拿命換的。”曉芸聲音不大，“爸年輕的時候，給人家扛活，搬了十年磚，才攢下的首付。”

“你們兩口子，住著爸的房子，貪著爸的錢，還罵爸是吃白飯的。”

陳雪被堵得臉紅脖子粗，憋了半天：

“那也是我們應得的！我們是兒子！”

“過幾天，就不是了。”曉蘭聲音穩穩的。

陳雪一愣，轉頭衝林志遠喊：

“你看看她們！還要搶房子！”

林志遠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走！回家！”

“今天這飯，不吃了！”

兩口子摔門走了。

門摔得山響。牆皮都震落了一塊。

屋裡安靜下來。

孩子們還在抽泣。

地上碎瓷片、魚、豆腐、蛋花湯，一地狼藉。

小外孫女又扯了扯我的衣角：

“外公，不哭。”

我摸了摸她的頭。

曉蘭蹲下來，握住我的手：“爸，你還有我們。”

“他不要你這個爸，我們要。”

曉玉收起手機，走過來：

“爸，剛才陳雪那些話，我全錄了。一個字都沒落。”

王叔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嘆了口氣，沒說話，走了。

我站在那，忽然覺得，三十年的兒子，餵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