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三個月，徒弟接手了我的資源和男友_第8章 8孟雨眠被正式批捕的那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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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眠被正式批捕的那天傍晚，天空下起了今年初冬的第一場雪。

我結束工作剛走出大門，就看到謝崇安靜地站在角落裡。

他夾著一支燃了大半的煙，曾經在演播大廳裡意氣風發的謝主任，如今眉宇間盡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灰敗。

抬頭看見我，他掐滅了菸頭，停在了距我兩步的位置。

“虞音，聽說你們的新欄目拿下了年度特稿大獎，恭喜。”

我停住腳步，神色平靜：“謝謝。如果是為了公事，華夏的法務團隊會全權處理。如果是私事，我想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謝崇聞言苦笑了一聲，嗓音沙啞。

“法務？我現在哪還有什麼公事可談。記者證被吊銷了，行業協會下了終身禁入通報，為了償還HMS的天價違約金，我車子房子全賣了。我這十年拼出來的一切......徹底化為烏有了。”

他聲音平淡，像是早已不再有任何痛苦。

“其實在收到處分通知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坐到天亮。”

“我看著空蕩蕩的主播臺，突然想起剛入行那年，我們一起擠在那個狹窄的剪輯室裡，為了核實一個三秒鐘的鏡頭，反覆拉片到凌晨。”

“那時候你跟我說，新聞是公眾的眼睛，不能摻一點沙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其實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我咎由自取。”

“是我自以為掌控了名利場的規則，是我把你的獨立和要強當成了威脅，是我自私地以為只要把你踩下去，讓你跌入低谷，你就會回頭來求我，依賴我......我甚至縱容孟雨眠去碰那條高壓線，只為了在收視率上贏你一次。”

謝崇緩緩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隻磨損嚴重的銀色錄音筆。

那是我們大學畢業那年，用第一筆實習工資買的情侶款，背面還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虞音，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握著那支錄音筆，手腕控制不住得有些顫抖：“如果我去把所有的賠償款結清，如果我徹底退出這個圈子，去偏遠的地方重新開始做真正的新聞，把我身上所有的傲慢虛偽和功利全都改掉......”

“我們之間，還能不能有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他站在風雪裡，脊背挺得筆直，試圖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我靜靜地看著他，心口不可避免掠過一絲淡淡的酸澀。

“謝崇，從前我是真的相信，你和我有著一樣的理想與堅守。”

“但後來，你為了迎合資本給外賣員畫特效妝，為了所謂的話語權把底線踩在腳下，甚至在背叛我們感情的時候，還高高在上地指責我不夠柔順。”

“你現在問我能不能重新來過，不是因為你突然找回了初心，而是現實的高牆撞碎了你的驕傲，讓你無路可走。”

我輕輕搖了搖頭，將脖子上的圍巾攏緊：“謝崇，摔碎的鏡子哪怕重新拼好，裂痕也永遠都在。我用了整整五年才看清你，我不會再回頭走同一條死路。”

謝崇眼底的光徹底滅了下去。

我只是靜靜地望向他最後一眼。

“各自珍重吧，謝崇。”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