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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聽不懂德語,他當我面籌劃娶別人

作者:小魚更新:52分鐘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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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陳亦風在訂婚宴上用德語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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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亦風在訂婚宴上用德語對我說:“寶貝,三週後我要娶林若薇了。”

林若微,那是陳亦風的新歡吧!

滿場賓客鬨笑,都以為我聽不懂他們羞辱?

我低頭微笑並不吭聲,冷眼看著這幫人肆無忌憚地嘲笑我。

婚禮當天,海風捲著紅毯,就在眾人期待著看我笑話的時候,我挽著葉琛現身了!

用最標準的柏林口音開口:“恭喜你啊,前男友。謝謝你六年來的演技。”

陳亦風瞬間呆愣在原地,全場鴉雀無聲……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被他們當作貧民女孩的我,其實是能買下整座島嶼的蘇氏繼承人!

“爸,媽,我已經想好了,願意回來接手家裡的產業。”

電話那頭,蘇父蘇母聽到女兒終於鬆口,語氣裡滿是欣喜,又忍不住提起她瞞著家裡交往的男朋友,“那你那個男朋友會跟你一起回來嗎?你還沒跟他說你的真實身份吧?”

“不會,我打算跟他徹底分開。”

提到陳亦風,蘇晚的聲音不自覺低沉了幾分,“十天後,我會把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好。”

又聊了幾句家常,蘇晚結束通話電話,放下手機轉身回到包間。

包間裡原本喧鬧的談話聲,在她推門的瞬間突然停了下來,但她彷彿沒察覺到這份尷尬,徑直走到陳亦風身邊坐下。

陳亦風從眾人的話題裡抽回注意力,目光落在安靜坐著的蘇晚身上,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隨意,“晚晚,剛才打電話怎麼用了那麼久?”

蘇晚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道聲音就搶先插了進來。

包間裡沒人懂德語,卻有人特意用德語問道:“亦風,你和林若薇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聽到這話,蘇晚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幾乎泛出白色,而陳亦風依舊一副從容的模樣,掃了她一眼,隨後用德語回覆:“家裡定的時間,是三週後。”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蘇晚。

有個男生挑了挑眉,帶著好奇追問:“既然你要跟林若薇結婚,那蘇晚怎麼辦?你們要分手嗎?”

“不分。” 陳亦風搖了搖頭,手中的酒杯輕輕晃動,抿了一口酒後繼續說道:“這場婚姻就是讓家裡放心,我心裡真正在乎的人只有晚晚。”

這話一齣,包間裡頓時響起一片鬨笑,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起來。

“亦風,你怎麼突然轉性搞純愛了?你們倆身份差這麼多,你居然來真的?”

陳亦風轉過身看向蘇晚,眼神里的柔情像是化不開的蜜,沒有用語言回答,卻用眼神給出了最 “深情” 的回應。

有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小聲嘀咕:“看來他是真愛上蘇晚了,不過,她真的聽不懂德語嗎?”

這人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紛紛笑了起來,“蘇晚家境那麼普通,哪有閒錢學德語這種冷門語種,放心,她肯定聽不懂。”

周圍的嘲諷聲不斷鑽進耳朵,沒人發現蘇晚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緊握酒杯的雙手早已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們都不知道,蘇晚其實能聽懂德語。

畢竟,她根本不是什麼家境普通的女孩,而是國內頂尖富豪家族的獨生女。

六年的戀愛裡,陳亦風對她一直很體貼,卻唯獨從來沒帶她見過家人。

一開始,蘇晚以為是他顧忌兩人的身份差距,畢竟陳家是濱城有名的豪門。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準備,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他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 —— 首富家的獨生女,只是不想一直活在父母的庇護下,才隱瞞身份出來歷練。

可命運卻開了個玩笑,五天前,她在陳亦風的書房裡,意外發現了一封紅色的結婚請柬。

新娘是林氏集團的千金林若薇,而新郎,赫然是陳亦風!

原來在兩人濃情蜜意的時候,他早就默默答應了家族安排的聯姻。

原來他一邊哄著她乖乖待在身邊,一邊忙著和門當戶對的女人籌備婚禮。

那一刻,蘇晚心裡就清楚,沒必要再多說什麼了。

以後,他去辦他的婚禮,她回她的家族接手家業,各自的未來都會一片光明。

酒過三巡,眾人的談笑聲越來越大,眼看夜色漸深,大家才陸續準備離開。

蘇晚跟在人群后面走出包間,剛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蘇大小姐!”

蘇晚腳步一頓,回頭一看,是之前一直想和蘇家合作的一個商業夥伴,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不想暴露真實身份,正琢磨著怎麼巧妙應付過去。

跟在陳亦風身邊的一個男生,卻上下打量了蘇晚一番,隨後不屑地笑了:“什麼大小姐?就蘇晚?她身上這套衣服加起來能超過五百塊嗎?別開玩笑了,這簡直是個笑話。”

這句話瞬間引發了周圍一陣鬨笑和嘲諷。

他們沒用德語交談,蘇晚把這些輕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臉上卻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反倒是陳亦風皺起了眉頭,狠狠瞪了那個男生一眼,遞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個男生覺得有些無趣,收斂了幾分,不再放肆嘲諷,旁邊的人見此情景,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人群散去後,蘇晚跟在陳亦風身後,兩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回到家,陳亦風脫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這才打破沉默:“以後,我不打算帶你參加這種社交場合了。”

蘇晚的語氣依舊平靜,就算被間接排除在他的社交圈之外,也沒有絲毫起伏,只是淡淡地問:“你是覺得我給你丟臉了嗎?”

陳亦風忍不住笑了,本來想伸手揉揉她的頭髮,卻被蘇晚巧妙地躲開,他只好無奈地解釋:“你在想什麼呢?我只是擔心你受委屈而已。”

“可是我們之間的身份差距擺在那裡,遲早會遇到這樣的情況,你家裡就沒催過你聯姻嗎?” 蘇晚直視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找到哪怕一絲猶豫。

然而聽到 “聯姻” 兩個字,陳亦風只是臉色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晚晚,你只要記住我愛的人是你就夠了,其他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處理。”

如果蘇晚沒有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異樣。

說完這句話,陳亦風就先去洗手間洗漱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晚沉默不語,心裡卻忍不住懷疑:你說的 “解決辦法”,難道就是按照家裡的意思,找個人結婚應付,然後繼續把我留在身邊當秘密情人嗎?

不遠處的床頭櫃上,陳亦風的手機突然亮起,收到了一條訊息。

他的手機密碼從來沒對蘇晚隱瞞過,所以蘇晚很容易就解鎖了手機,點開訊息介面掃了一眼,是林若薇發來的。

【亦風,明天我們要一起去見雙方長輩,如果你今晚不留在我這兒,家裡的長輩會不會發現我們是假結婚啊?我知道你心裡真正愛的是你女朋友,但至少這幾天,拜託你給我留些體面,好不好?】

話語裡滿是謙卑,卻讓蘇晚察覺到了她隱藏的心思。

一開始用見父母當藉口,苦苦哀求他留下來同住。

可接下來呢?這樣的藉口只會被反覆利用,一步步得寸進尺。

但這些都跟蘇晚沒關係了,她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了。

想到這裡,蘇晚把訊息標記成未讀,又把手機放回了原處。

沒多久,洗漱完的陳亦風從洗手間走了出來,順手拿起手機瞥了一眼,隨後帶著歉意看向蘇晚:“晚晚,公司突然有急事要我過去一趟,今晚就不回來了,你一個人好好休息。”

他的腳步很匆忙,沒多留意蘇晚的反應,也沒發現,以往每次他出門,都會撒嬌鬧著要他多陪一會兒的蘇晚,這次沒有絲毫挽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

“叮咚” 一聲,陳亦風剛走沒多久,蘇晚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訊息。

【只要我開口,亦風還是會來找我的,明天我們就要見雙方家長了,等我們真的結婚了,你又算什麼呢?不過是一個…… 不敢公開的情人罷了。】

林若薇的話像針一樣紮在心上,更讓蘇晚心痛的是,這把刺向她的刀,竟然是那個她曾經信任、以為能攜手一生的男友親手遞出去的。

陳亦風或許不知道,就算她沒發現那張結婚請柬,他和林若薇的婚事也瞞不了多久,因為就在她發現請柬的第二天,林若薇就加了她的好友,這些天更是不斷髮來各種帶有挑釁意味的圖片。

有陳亦風和林若薇一起試穿婚紗的照片,有他們手牽手挑選鑽戒的畫面,還有他們一起檢視婚禮場地的相片…… 一張接一張,這些圖片徹底擊碎了蘇晚對陳亦風所有的愛戀。

那天晚上,陳亦風沒有回家,蘇晚對此沒有絲毫波瀾。

第二天早上,蘇晚簡單洗漱後,就直接去公司辦理了離職手續,並且在當天順利完成了所有流程。

午休時,她和幾個同事在公司樓下的餐廳吃飯,當她提到已經辦好離職手續時,一個關係比較好的同事忍不住打趣:“最近總聽說有人突然辭職是回去繼承家業了,晚晚,你這麼幹脆地辭職,該不會也是回去接手家裡的產業吧?”

同事只是隨口一說,蘇晚卻輕輕點了點頭:“是啊,要回去繼承家業。”

大家愣了一下,隨後紛紛笑了起來,都把她的話當成了玩笑,沒放在心上。

蘇晚嘴角帶著笑意,沒有再多解釋,吃完飯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裝進箱子,提著箱子回了家。

她回家的時候正好碰到陳亦風,他看到蘇晚提著箱子,心裡閃過一絲疑惑:“辭職了?”

蘇晚輕輕點頭,抱著箱子朝臥室走去,陳亦風皺起眉頭,叫住她問:“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這份工作嗎?怎麼說走就走?”

蘇晚停下腳步,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因為我接下來想投入更有意義的工作。”

聽她這麼說,陳亦風也沒多問,只是說道:“工作壓力大就別勉強自己,早點回來陪我,看著你那麼累,我都心疼,晚晚,你要記住,我養得起你。”

蘇晚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我不會成為任何人的附庸。”

陳亦風微微愣住:“怎麼會是附庸呢……”

蘇晚不想再跟他糾纏這個話題,打斷他問:“你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不用去公司嗎?”

“最近忙得沒時間陪你,今天特意抽時間想陪陪你。”

陳亦風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立刻又變回了那個對她無比順從的男友:“你想做什麼?是想吃西餐還是去看電影?不管你想做什麼,今天我都陪你。”

要是以前的蘇晚聽到這話,恐怕早就紅了眼眶。

畢竟她知道,陳亦風是陳氏集團的繼承人,每天的事情多得忙不過來,能抽時間陪她,至少說明她在他心裡還有分量。

可現在的蘇晚看著他,心裡卻忍不住疑惑:到底是工作讓他喘不過氣,還是籌備婚禮讓他分身乏術?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和另一個女人策劃婚禮,一邊還能來哄她,說心裡只愛她一個人的?

不過蘇晚最終還是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反正只剩幾天了,到時候她也會從他的生命裡徹底消失。

她搖了搖頭,拒絕了陳亦風的提議,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陪我一起大掃除吧,家裡很多東西都舊了,留著也沒什麼用。”

陳亦風答應了,陪著蘇晚一起收拾了很久。

可越整理,堆出來的東西就越全是當初兩人一起買的情侶物品。

情侶水杯、情侶飾品、情侶衣服和拖鞋,每一件都被蘇晚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陳亦風臉上的笑容,隨著這些情侶物品被扔掉而漸漸變得僵硬,直到最後一件東西被丟棄,他心裡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了:“晚晚,你…… 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我又能知道什麼?你還有什麼事在瞞著我嗎?” 蘇晚揚起眉頭,盯著陳亦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了回去。

陳亦風避開她的目光,不敢和她對視,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沒有給出正面回答,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說:“晚晚,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只要記住,我愛的人是你。”

蘇晚勉強扯出一絲苦笑,沒有回應他。

大掃除結束後,陳亦風還是堅持要帶蘇晚出去約會,蘇晚擔心他察覺出異樣,就沒有再拒絕。

他們先一起吃了飯,又去看了一場電影,最後車子停在了一個拍賣會的門口。

剛準備進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精緻小香風套裝、妝容得體的千金小姐優雅地朝他們走過來。

陳亦風臉上閃過一絲短暫的慌亂,被蘇晚敏銳地捕捉到了。

“怎麼了,遇到熟人了嗎?” 蘇晚輕聲問道。

話音剛落,那位千金小姐就停在了他們面前,微笑著打招呼,陳亦風趕緊介紹:“她是我世交家的女兒,林若薇。”

停頓了一下,他又介紹起蘇晚:“這是我女朋友,蘇晚。”

聽到陳亦風用截然不同的語氣介紹兩人,林若薇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不過很快又強撐著笑容,朝蘇晚伸出手說:“早就聽朋友說亦風的女朋友很漂亮,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正說著,前一天當著蘇晚的面用德語嘲笑她的那些男生悄悄走了過來,他們在蘇晚看不到的地方,給陳亦風使了個眼色。

陳亦風這才明白,這次偶遇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們提前安排好,帶著林若薇來的。

他心裡的怒火瞬間湧了上來,但在這種場合要是突然發作,只會讓局面更尷尬,所以只能強行壓下怒氣。

拍賣會上,林若薇正好坐在陳亦風旁邊。

和在簡訊裡挑釁的樣子不同,現實中的林若薇溫柔大方,學識淵博,知道陳亦風對瓷器很感興趣,就圍繞這個話題和他熱烈地聊了起來。

陳亦風一開始還心存排斥,後來漸漸被林若薇的話題吸引,身體也不自覺地向她靠近。

直到蘇晚輕輕咳了一聲,他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把蘇晚晾在一邊。

陳亦風趕緊脫下外套披在蘇晚肩上,語氣柔和地說:“你是不是覺得冷了?這樣會不會好一點。晚晚,我知道這些東西你可能不感興趣,要是你看中了什麼,直接拍下來就好。”

蘇晚還沒開口,身後那些男生低聲的議論聲就傳了過來,雖然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因為只隔了一排座位,蘇晚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亦風也太會給蘇晚撐面子了,就算她有興趣又怎麼樣,她根本什麼都不懂,恐怕連舉牌都不會吧,哈哈哈。”

“就是啊,這種上流社會的拍賣會,她肯定是第一次參加。”

幾人的話裡滿是輕蔑,偶爾還會投來幾道不屑的目光,說是小聲議論,其實更像是故意說給蘇晚聽的。

蘇晚沒有生氣,心裡想著:以後再見面,他們肯定要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己面前,叫她一聲蘇大小姐。

這時,一件藏品剛剛成交,下一件珍品被緩緩抬上了臺。

那是一尊名為 “鶴鹿同春” 的玉雕,材質精良,最吸引人的是,主持人介紹說這是玉雕大師明遠先生的作品。

一聽到這個名字,林若薇立刻激動起來,高舉著叫價牌:“亦風,這藏品價值很高,四天後就是陳奶奶的生日,買下來當壽禮再合適不過了!”

蘇晚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臺上的玉雕,很快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水,卻像一盆冷水一樣澆滅了林若薇的熱情:“這件是贗品。”

林若薇難以置信地看向蘇晚,本來想反駁 “你一個普通人懂什麼”,但看到坐在旁邊的陳亦風,還是忍住了怒火,露出一抹笑容:“蘇小姐憑什麼認定這是贗品呢?”

“因為真正的那一件,被首富蘇家的大小姐送給她奶奶了。”

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真品在蘇晚家裡,臺上這尊自然是假貨。

蘇晚本來是善意提醒,可話音剛落,林若薇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連身後陳亦風的那些朋友也跟著放肆地嘲諷。

“蘇晚,你明明不懂,還非要裝懂,真是丟人。”

“對啊,還說被首富的千金送走了,難道你趴在人家床底下親眼看到了?別以為你也姓蘇,就能和蘇家大小姐扯上關係。”

一群人笑得越來越大聲,最後還是陳亦風臉色陰沉地制止了他們的嘲諷。

他看著蘇晚,握緊她的手說:“晚晚,我知道你最近看了一些鑑賞方面的書,但鑑賞能力不是隻靠看書就能提升的,若薇從小就經常參加拍賣會,對玉雕研究得很深,肯定比你懂。”

他的話雖然不尖銳,但言外之意很明顯,就是不認同蘇晚的說法。

蘇晚輕輕笑了笑,沒有反駁。

最終,林若薇花了一億兩千萬,高價拍下了那尊玉雕。

在她刷卡的瞬間,蘇晚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她倒想看看,陳奶奶知道林若薇花一億多買回來一塊假玉雕當禮物,會是什麼反應。

蘇晚沒有阻止,也沒放在心上,起身走向洗手間。

剛洗完手,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蘇晚,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居然還厚著臉皮不離開,是想當第三者嗎?”

那聲音尖銳刺耳,和剛才的溫柔端莊判若兩人。

蘇晚淡淡地抬起頭,回頭看著林若薇:“林小姐,別搞混了,和他在一起六年的人是我,‘第三者’這個稱呼用在我身上,根本不合適。”

話音剛落,蘇晚正準備直接走過去,林若薇卻不肯罷休,冷笑著繼續挖苦:“沒錯,六年了,他都沒娶你,你就沒想想原因嗎?我是林氏集團的大小姐,他是陳氏集團的繼承人,我們才是門當戶對,而你呢?”

“家裡有個嗜賭如命的父親,母親又常年臥病在床,生活一團糟,什麼都沒有,你到底憑什麼配得上他?”

蘇晚的腳步頓住了,這個家境其實是她自己編的,可她萬萬沒想到,陳亦風竟然把這件事告訴了林若薇。

她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如果她真的像自己編造的那樣家境貧寒,那麼她口中那個自稱愛她的男友,恐怕早就把第二把刀遞給了別人,在背後狠狠刺傷她了。

“的確配不上。” 胸口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蘇晚轉頭看向林若薇,心裡的怨氣突然煙消雲散:“你們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我衷心祝願你們能修成正果。”

說完這句話,蘇晚就邁步離開了。

沒走多遠,蘇晚的手機就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晚晚啊,你快點回來,家裡人都在等你呢,還為你準備了好多禮物。”

“我和你爸在國外給你買了一座古堡,你姑姑送了你一頂鑽石王冠,聽說還是以前歐洲王室用過的,你舅舅也給你準備了一車庫的豪車……”

聽著電話那頭母親滔滔不絕地說著家人為她回來準備的東西,蘇晚臉上滿是無奈:“媽,我是回去繼承家業的,不是來揮霍的。”

她的話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什麼繼承家業?”

蘇晚的身體微微一頓,下意識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不禁感嘆:這些人怎麼總喜歡突然在背後說話?

她回頭,目光落在了陳亦風那張不太好看的臉上。

思考了片刻,蘇晚才開口解釋:“沒什麼,就是之前的同事問我辭職後打算做什麼,我就隨口跟他們開了個玩笑,說要回家繼承家業。”

陳亦風皺起眉頭,蘇晚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

他的直覺告訴他哪裡不對勁,正想開口追問,蘇晚已經往前走了幾步,回頭喊道:“不走嗎?還有幾件珠寶藏品沒展示呢。”

聽到這話,陳亦風還以為蘇晚是想買珠寶,就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回到拍賣現場後,陳亦風以高價拍下了接下來的幾件珠寶,讓工作人員包裝好,然後遞到了蘇晚手裡。

蘇晚看著掌心的盒子,聲音輕柔地說:“我不打算戴這些珠寶。”

陳亦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要多適應這些,別擔心花錢,我會給你買一輩子的鑽戒。”

蘇晚張了張嘴,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她不會戴這些價值千萬的珠寶。

因為她手上戴的每一件珠寶,價值都超過一億。

拍賣會結束後,現場的人漸漸散去,陳亦風和蘇晚一行人也沒有多逗留。

大家都是開車來的,本來各自回家就好,可剛坐進車裡,還沒啟動,副駕駛那邊的車窗就被林若薇敲了敲。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林若薇一臉羞澀的樣子,聲音柔軟甜美,完全看不出剛才在洗手間裡對蘇晚的尖刻態度。

“亦風,我的車壞了,能不能送我回家?”

陳亦風皺起眉頭,本來想拒絕,林若薇卻又說道:“伯父伯母特意交代過,讓你多照顧我,你沒忘吧?”

陳亦風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似乎想起了什麼,最後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看到陳亦風毫不猶豫地點頭,林若薇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接著又看向蘇晚,語氣裡帶著一絲挑釁:“可是我暈車,不能坐後排,這可怎麼辦呢?”

陳亦風把目光投向蘇晚,話還沒說出口,蘇晚已經輕巧地推開車門,坐到了後排。

她的動作流暢自然,陳亦風根本沒反應過來,蘇晚就已經穩穩地坐在了後排。

陳亦風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進退兩難,氣氛十分尷尬。

他想告訴蘇晚,不過是一個座位而已,沒必要這麼在意,可當他透過後視鏡看到蘇晚已經閉上了眼睛,好像在假裝睡覺的時候,就默默閉上了嘴。

這時,林若薇也上了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她看到後排的蘇晚正在閉眼休息,嘴角露出了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

蘇晚,就算你現在還是他心裡的寶貝又怎麼樣?我早晚都會把想要的東西牢牢抓在手裡,得到他的心也只是時間問題。

林若薇心裡這樣想著,心情突然變得愉悅起來,聲音嬌滴滴地看向陳亦風,眼神里滿是害羞:“蘇小姐是不是累了?不如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或許是察覺到了蘇晚的異樣,陳亦風也沒怎麼和林若薇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沉默地發動了車子。

蘇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的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陳家別墅的車庫,林若薇早就已經下車了。

陳亦風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醒了?看你睡得那麼香,我就沒忍心叫醒你。”

蘇晚的意識還有些模糊,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就推開車門下車,沒有等陳亦風,徑直朝大門走去。

陳亦風趕緊快步追上,擋在了她面前:“是不是還在生氣?若薇只是世交家的普通女兒,別往心裡去。”

蘇晚輕輕應了一聲。

陳亦風以為她還在生氣,就伸手拉住她的手,溫柔地哄道:“真的,她就是世交家的女兒,乖,我只愛你一個人,你是知道的。”

說完,陳亦風聞到了蘇晚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思緒飄回了兩人很久沒有親密的時光,喉結微微滾動,低頭想吻她,卻被蘇晚猛地推開。

看到陳亦風滿臉詫異的樣子,蘇晚沒有多說什麼,徑直走進了房間。

“我來例假了,不舒服,先回房休息。”

話音剛落,蘇晚就鎖上了房門,徹底拒絕了陳亦風進來的可能。

第二天清晨,一樓餐廳的早餐桌上,蘇晚正和陳亦風一起吃飯,她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她之前設定的定時鬧鐘,備註上寫著:“見家長的日子”。

陳亦風瞥見了那行字。

早些時候,蘇晚本來想跟他坦白自己的真實身份,還提議讓他跟自己回家見見父母,陳亦風當時也欣然答應了。

兩人的目光相遇,蘇晚正猶豫著怎麼取消這次見面,下一秒,陳亦風的手機也響了。

來電顯示是林若薇。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陳亦風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走回蘇晚身邊,帶著歉意拒絕了之前的約定:“晚晚,我突然有急事要處理,下次一定陪你去見伯父伯母。”

陳亦風本以為蘇晚會大發脾氣,沒想到她卻平靜地點了點頭:“正好,我今天也有事情要忙。”

陳亦風離開後沒多久,蘇晚也出門了。

她先去商場買了些東西,給待會兒要見的閨蜜們每人準備了一份禮物。

到了約定的餐廳,大家拆開禮物盒,看到裡面一件件全新的奢侈品,頓時驚呼起來:“晚晚,你這到底是從哪兒淘來的高仿貨啊?也太像真的了吧!”

“這些都是真的。” 看著閨蜜們愛不釋手的樣子,蘇晚忍不住笑著解釋。

等蘇晚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後,閨蜜們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蘇晚接著說道:“其實之前跟你們說的,我父親嗜賭、母親生病的事情都是假的,我真正的身份是首富蘇家的獨生女蘇晚。這次跟大家告別,也是因為我要回家繼承家業了。”

聽蘇晚這麼一說,大家先是愣住,接著爆發出一陣激動的尖叫,驚呼 “大小姐竟然一直在我們身邊”,那尖叫聲幾乎要把餐廳的屋頂掀翻。

尖叫過後,有人立刻想起了陳亦風,急忙問道:“那你回去之後,陳亦風怎麼辦?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嗎?”

提到陳亦風,蘇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來:“他準備和別人結婚了。”

“這怎麼可能!” 閨蜜們滿是難以置信:“在我們看來,他一直是難得的豪門痴情男啊。”

“就是啊,四年前你說喜歡櫻花,他就花重金把整個櫻花林都買下來,就為了讓你開心;三年前你得了肺炎,他推掉了價值好幾億的合作,馬上從國外飛回來照顧你,一整晚都沒閤眼;”

“還有兩年前,你們的車出了事故,失控的大貨車本來要撞向你,他卻拼命打方向盤,最後你一點事都沒有,他自己卻斷了三根肋骨,在醫院躺了三個多月,差點就醒不過來了,現在他竟然要結婚,新娘還不是你?”

聽到閨蜜們回憶起過去的事情,蘇晚的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漣漪,那時候陳亦風的愛,深沉到可以為她捨棄一切,可現在……

蘇晚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確實愛過我,只是他的家族覺得我配不上他,逼著他結婚,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坦白我的身份,他就已經把結婚請柬準備好了,從他說的話來看,婚後大概是想讓我做他的情人。”

這話一齣,閨蜜們立刻炸開了鍋:“什麼?做情人!”

“讓豪門千金當情人?他們陳家簡直是瘋了!”

“好,我們等著看他後悔的樣子!”

“就是啊,要是他知道你偷偷走了,等他們家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肯定會瘋掉的!”

正說著話,陳亦風和林若薇從餐廳門口走了進來,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陳亦風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什麼真實身份?”

看到他們一起進來,閨蜜們滿腔怒火,正想開口質問,卻被蘇晚一把攔住了。

蘇晚目光冰冷地盯著剛進來的兩人,面無表情地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聽到蘇晚的話,陳亦風心裡一緊,眼神有些躲閃,顯得很不安:“我們陸家和林家正好有個合作專案,就約在這裡談。”

聽著他的解釋,蘇晚卻露出了一絲冷笑。

她很清楚,他們所謂的 “合作” 到底是什麼。

其實就是為了推進兩人的婚事。

為了不被懷疑,陳亦風和林若薇刻意分開坐,沒有和蘇晚她們同桌,而是在旁邊單獨找了一張桌子,位置離得不遠不近,剛好能讓蘇晚看到他們親密互動的細節。

陳亦風幫林若薇切好牛排,林若薇把自己喜歡吃的甜點分享給陳亦風,陳亦風遞給林若薇紙巾,林若薇則幫陳亦風擦去嘴角的汙漬……

兩人你來我往,舉止親密,閨蜜們氣得臉色都青了,而蘇晚卻依舊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飯局結束後,蘇晚這邊的人也散了,陳亦風提議送蘇晚和林若薇回家。

或許是上次爭奪副駕駛的事情讓他有了教訓,這次陳亦風直接開了家裡的加長款勞斯萊斯,還找了司機開車,自然也就不用再搶副駕駛的位置了。

車子平穩地朝著林家的方向駛去,一路上都很順暢,誰也沒想到,危險正在悄悄靠近 —— 一輛失控的貨車從對面方向快速衝了過來。

司機本能地猛打方向盤,緊接著 “砰” 的一聲巨響,兩輛車還是不可避免地狠狠撞在了一起!

車窗玻璃碎了一地,蘇晚因為慣性向一邊倒去,正好看到陳亦風把身邊的林若薇緊緊護在懷裡,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還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蘇晚的意識漸漸模糊,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閨蜜們提到的那次車禍。

那是他們交往的第五年,陳亦風對她的感情還像當初一樣熱烈。

也是在這個十字路口,一輛貨車高速衝了過來。

她坐的位置,正好是貨車要撞擊的方向。

慌亂中,陳亦風意識到已經來不及躲避,只能硬著頭皮打方向盤,讓自己那邊對著迎面而來的車流。

車頭嚴重變形,陳亦風被牢牢困在駕駛座上,消防員和醫生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從車裡救出來。

那一刻,他差點就失去了生命,可即便如此,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還是問她有沒有事。

如今,又是同樣的車禍,唯一的不同是,他的本能反應不再是保護她了。

加長款勞斯萊斯的尾部被撞得慘不忍睹,直到幾個人都下了車,一直在安撫林若薇情緒的陳亦風,才終於看到了默默用手捂著流血額頭的蘇晚。

好在蘇晚的傷勢不算嚴重,送到醫院簡單包紮後就沒什麼大礙了。

只是因為頭部受了傷,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三天。

陳亦風看著蘇晚頭上的繃帶,臉上滿是愧疚:“晚晚,真的對不起,當時我腦子裡就想著,以後還要和若薇合作,出席場合不能讓她的臉受傷,所以才先保護了她。”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求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認錯態度看起來很誠懇,理由聽著也好像合情合理,尤其是如果蘇晚沒有想起,他們還有不到三週就要舉行婚禮的話。

蘇晚心裡忍不住懷疑,他說的那個 “合作”,其實就是他們即將舉行的婚禮吧。

蘇晚低著頭,沉默著既不拒絕也不表示原諒,整個人始終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陳亦風不停地道歉,突然好像又想起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期待:“你的生日快到了,我提前給你準備禮物,好不好?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我都給你買。”

聽到這話,蘇晚終於抬起頭看向他,眼神卻依舊平靜如水:“那你就給我買一張機票吧,五天後去京城的。”

“去京城做什麼?” 陳亦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不過很快又自己給出了答案:“是想去旅遊嗎?”

蘇晚沒有解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含糊地 “嗯” 了一聲。

陳亦風也沒有繼續追問,當場拿出手機,很快就買好了一張飛往京城的機票。

機票買好後,陳亦風說道:“這段時間我有點忙,沒時間陪你,你先自己去京城玩幾天,等我有空了,再陪你去一次。只買一張機票當生日禮物,確實有點小氣,到時候我再給你補一個更大的驚喜。”

蘇晚搖了搖頭,輕輕笑著說:“不小,真的一點都不小。”

畢竟,這張機票是她回家的鑰匙。

陳亦風,謝謝你的禮物,親手幫我回到了屬於我的地方。

住院的這幾天,陳亦風好像又回到了剛和蘇晚戀愛的時候,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可這份悉心呵護,在蘇晚出院那天就突然停止了。

陳亦風先是說公司有急事,讓司機送蘇晚回家,可沒過多久,蘇晚就收到了林若薇發來的挑釁簡訊。

“不好意思,我和亦風很快就要結婚了,他今晚要陪我回老宅吃飯,恐怕沒空去接你出院了。”

蘇晚沒有理會這條簡訊,默默地回了家,開始收拾行李。

離開的那天,蘇晚起得很早。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八個小時,她把行李箱一個個搬出門,正巧碰到了剛回來的陳亦風。

看到別墅門口堆著好幾個行李箱,陳亦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緊張感。

“這是怎麼回事?” 陳亦風急切地問道。

蘇晚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好像只是單純準備去旅遊:“我不是說要去京城玩嗎?還是你幫我買的機票,你忘了?”

可陳亦風的疑慮並沒有打消:“你不是隻打算去三四天嗎?為什麼要帶這麼多行李?”

蘇晚輕輕揚起嘴角:“女孩子嘛,衣服多帶一些,方便拍照。”

可蘇晚以前並不喜歡拍照,旅遊的時候也從來沒帶過這麼多東西,陳亦風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甚至產生了一種衝動,想當場開啟蘇晚的行李箱,看看裡面到底是不是像她說的那樣,只有衣服。

陳亦風正準備這麼做,卻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來電顯示是林若薇。

接通電話後,不知道林若薇說了些什麼,陳亦風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先走出了別墅,臨走時還不忘反覆叮囑蘇晚:“晚晚,別玩得太晚,回來之後記得把航班號發給我,我去機場接你。”

蘇晚沒有回應,因為她心裡很清楚,這一別,就是永遠。

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六個小時,蘇晚悄悄把別墅大門的密碼,從自己的生日改成了林若薇的生日,然後在門上貼了一張便籤。

【這裡以後畢竟是林小姐的家,密碼還是設定成林小姐的生日比較合適。】

距離起飛還有四個小時,蘇晚找出了別墅裡所有她和陳亦風的合影,一張張放進火盆裡燒掉。

照片裡,陳亦風擁著她,在漫天煙花下親吻,還反覆跟她宣誓:“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他曾在落日餘暉下單膝跪地,承諾要愛她一輩子。

為了保護她,他斷過三根肋骨;他記得她的每一次生理期,朋友圈裡全是她的身影;

他們一起走過春天的花開,夏天的蟬鳴,秋天的落葉,冬天的飄雪。

如今,這些回憶被一點一點燒成灰燼,他們的故事,也到此結束了。

距離起飛還有三個小時,蘇晚的手機響了。

開啟一看,是林若薇發來的影片。

影片裡似乎是一場家宴,陳亦風的朋友、林若薇的閨蜜,還有雙方的長輩都在,所有人都圍著陳亦風和林若薇。

有人起鬨喊道:“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亦風,婚禮馬上就要到了,有什麼好害羞的!可別讓若薇主動啊。”

在一片歡呼聲中,林若薇紅著臉閉上了眼睛,慢慢向陳亦風靠近,大家的尖叫聲越來越大,催促著陳亦風吻她。

陳亦風深深看著林若薇,最後也閉上了眼睛,手緊緊扣住她的後腦,給了她一個法式深吻。

影片被反覆播放,到第七遍的時候,林若薇又發來一條訊息。

【蘇晚,你看清楚了嗎?我才是陳家所有人都認可的未婚妻。你家那麼窮,陳家根本不會看得上你,你那點家底,還不如嫁給乞丐呢。】

【你和亦風的感情再深又怎麼樣?他的防線我正在一點點攻破,先是陪我見家人,然後認識我的閨蜜,接著一起同居,剛才還親了我,你說,我們離上床還有多遠呢?】

蘇晚沒有回覆林若薇的挑釁,只是靜靜地把這些天林若薇發來的所有嘲諷資訊都列印了出來,一頁一頁整理好,整齊地疊放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

距離起飛還有一個小時,蘇晚特意在那堆檔案的最上面,寫下了最後一句話:【陳亦風,新婚快樂,我們到此為止。】

隨後,蘇晚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別墅區,攔了一輛計程車,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陳亦風,從此以後,我會重新做回那個真正的首富千金,和你,一刀兩斷!

京城機場。

蘇晚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大門,一輛價值不菲的布加迪靜靜地停在外面,車旁站著的男人看到她走過來,立刻上前為她開啟車門。

“大小姐,請上車。”

行李箱被妥善地放進了後備箱,蘇晚一邊上車,一邊自然地和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聊了起來:“張叔,怎麼是你過來接我?家裡的司機呢?”

張叔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讓他看起來更加慈祥。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車流,車內的音響輕輕響起,張叔溫和地說道:“小姐您這幾年都沒回家,聽說您今天回來,我就主動申請來接您了。”

“看來張叔還是很想我的。”

蘇晚的嘴角揚起一抹俏皮的笑容,眼神里帶著幾分調侃,接著又關心地問道:“爸媽這幾年身體怎麼樣?”

張叔在蘇家工作了幾十年,看著蘇晚長大,對蘇晚來說,他更像家裡的長輩,所以兩人聊天時沒有絲毫生疏感。

對於蘇晚的玩笑,張叔沒有反駁,反而輕輕點了點頭:“確實是很想小姐。”

“家裡老爺和夫人的身體都很好,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經常唸叨你,別的都好。”

蘇晚和張叔一路聊著天,車子慢慢停在了蘇家別墅的門口,透過聊天,蘇晚也大致瞭解了家裡這幾年的情況。

下車後,蘇晚徑直走向別墅,剛推開門,就看到一群傭人整齊地站在門口,看到她進來,所有人的動作和聲音都高度一致,齊聲喊道:“歡迎小姐回家!”

蘇晚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扶了扶額頭,張叔推著她的行李箱走過來,傭人立刻上前接過行李箱往樓上送,看到蘇晚無奈的表情,張叔笑著解釋:“老爺和夫人很講究儀式感,知道小姐要回來,連夜安排了這個歡迎儀式,現在他們應該都在客廳等您呢。”

蘇晚輕輕點了點頭,雖然覺得這個陣勢有些誇張,但也沒有說什麼掃大家興的話,徑直朝客廳走去。

客廳裡果然坐滿了人,蘇父蘇母、舅舅和姑姑都在。

蘇晚一一上前打招呼,然後在父母身邊坐下,看著家人滿是關懷的目光,她一直以來平靜的心情突然有了波動。

蘇晚靠在母親的肩膀上,一股難以言說的委屈慢慢湧上心頭。

她從小就被家裡的長輩寵著長大,從來沒受過什麼委屈,直到她為了歷練自己,隱瞞身份來到濱城,遇到了陳亦風。

和陳亦風相戀六年,蘇晚付出了真心,那段時間,她真的希望能和陳亦風一輩子在一起,堅信他們終會成為彼此的唯一。

可沒想到,最後她差點成了他隱藏在外的情人,而她卻一無所知,所有的深情都白費了。

蘇母察覺到蘇晚的情緒不太好,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人這一輩子,誰還不會犯幾次錯呢,大不了重新開始,我們蘇家最看重的就是寬容和理解。”

聽到母親的安慰,蘇晚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其他人見狀,也趕緊轉移了話題,忙著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

看到這些禮物,蘇晚才真正明白,之前母親在電話裡說的那些,一點都不誇張,甚至還算是保守的。

一疊厚厚的房產證和鑰匙整齊地疊放在一起,最顯眼的是放在中間的那頂皇冠。

這頂皇冠由黃金、鑽石和珍珠精心打造而成,每一顆鑽石都晶瑩剔透、碩大無比,珍珠也飽滿圓潤,處處都透著非凡的尊貴。

可家人似乎還覺得不夠,非要把桌子擺得滿滿當當才滿意。

就在蘇晚有些無奈,想開口勸阻的時候,姑姑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晚晚,你不是剛分手嗎?我正好有個朋友的兒子剛回國,我朋友還在為沒人給她兒子介紹物件發愁呢,你們倆見一面吧,就當交個朋友也好。”

蘇晚一下子愣住了,連忙擺手拒絕,姑姑卻毫不客氣地拿出手機,直接把對方的聯絡方式發給了她:“我出國前見過那個小夥子,長得特別帥,就算沒有緣分,做個朋友也不錯啊。”

面對姑姑的熱情,蘇晚最終還是答應了。

可蘇晚沒想到,當她準備新增姑姑發來的聯絡方式時,竟然發現自己早就加過這個人了。

蘇晚點開對方的資料,發現沒有備註,對方的頭像是一輪掛在漆黑夜空裡的新月,暱稱也很簡單,只有兩個字母 ——Y.C。

蘇晚愣了一下,在腦海裡反覆回憶,卻始終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加過這個人,她也沒打算追問,隨手把手機螢幕關了。

畢竟所有的答案,只有等見面的時候才能揭曉。

就在蘇晚準備去見姑姑介紹的相親物件時,另一邊的陳亦風終於回到了家。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別墅裡卻一點燈光都沒有,陳亦風沒有注意到門上貼著的便籤,還是像往常一樣輸入密碼,輸完後想推開門,卻發現門依然鎖著。

陳亦風微微皺起眉頭,抬頭一看,才看到門上貼著的便籤:【這裡畢竟是林小姐的住所,密碼還是設成林小姐的生日比較好。】

林小姐的家?林若薇?

陳亦風的心頭猛地一緊,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難道蘇晚知道了什麼?

可蘇晚和林若薇也就見過一次面,也沒有人告訴她自己要和林若薇結婚的事情,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陳亦風猶豫著輸入了林若薇的生日,緊接著,別墅的大門打開了。

他按下開關,燈光亮起,屋裡空蕩蕩的,他本能地喊了一聲 “晚晚”,聲音在空曠的別墅裡迴盪,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時,陳亦風突然想起,蘇晚幾天前去了京城。

蘇晚很少會在外逗留這麼久,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在家裡等他回來,或者說,自從兩人同居以來,除了這次,每次他回家,蘇晚都會在門口等他。

想到這裡,陳亦風的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不安,胸口也感到一陣發涼 —— 難道蘇晚真的下定決心要離開了?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陳亦風強行壓了下去。

怎麼可能呢?蘇晚那麼愛他,也許只是因為這幾天他陪她的時間少了,她才胡思亂想,偶然猜到了自己和林若薇的關係,但她最後肯定會回到自己身邊的,到時候只要好好哄一鬨她就行了。

陳亦風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邁步走向客廳。

看來他得趕緊給蘇晚打個電話,問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好好跟她聊一聊。

陳亦風剛走到客廳,還沒來得及拿出手機,目光就被桌子上的一摞東西吸引住了。

陳亦風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速度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拿起了那疊他不認識的紙質檔案。

他心裡隱隱有些期待:這是蘇晚的東西嗎?是她特意留給自己的嗎?

陳亦風心想:看吧,我就說她只是在賭氣,怎麼可能真的想離開我?嘴角也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可當他看清楚紙上的內容時,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最上面的那一頁紙上,除了一行手寫的字,沒有其他內容,陳亦風一眼就認出,那是蘇晚的筆跡,工整細膩,柔美中又帶著一絲堅定,像一幅精緻的畫一樣呈現在紙上,如果不看內容,簡直讓人賞心悅目。

可就是這樣好看的字跡,寫下的話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陳亦風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