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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九塊九買到了自己的結婚錄像

作者:燈光更新:6小時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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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我在網上花了九塊九買到一張舊DVD

第1章

1

我在網上花了九塊九買到一張舊DVD。

放出來以後,我渾身發抖。

因為裡面的新娘,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可我從來沒有結過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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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個賣舊物的直播間裡,花九塊九買下那張DVD的。

準確地說,我原本想買的是旁邊那臺老式DVD播放器。

主播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一邊拆紙箱一邊喊:

「都是收來的老物件,能不能用不保證,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播放器十九塊九。

旁邊散落著一堆沒有包裝的舊光碟,主播隨手抓起一張晃了晃。

「送張碟,省得你們買回去沒東西放。」

我喜歡收集舊物,沒多想,順手拍了。

一天後,快遞到了。

播放器落滿灰,外殼有幾道劃痕,但是還能開機。

那張DVD沒有封面,只有一層泛黃的塑膠殼,碟面用黑色記號筆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

——婚禮。

除此之外,沒有日期,沒有名字。

我本來打算扔掉。

可我就是這樣,越不知道里面是什麼,越忍不住點開。

晚上九點,我把光碟放進播放器。

電視機閃了兩下,畫面慢慢亮起。

鏡頭很晃,像十幾年前常見的婚禮跟拍。

司儀拿著話筒,聲音帶著一點失真的電流感。

「下面,有請今天最美的新娘登場——」

音樂響起,鏡頭轉向紅毯盡頭。

而我拿著遙控器的手在監看到新娘出場的時候僵住了。

新娘穿著一身潔白婚紗,緩緩朝鏡頭走來。

那張臉......

和我一模一樣。

連眼角那顆很淡的淚痣,都分毫不差。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腦子一片空白。

電視裡的女人笑得溫柔,挽著父親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禮臺。

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因為我從來沒有結過婚。

別說結婚,我連戀愛都只談過一次,大學畢業就分手了。

雖然這幾年見了不少相親物件,卻始終沒一個能繼續發展。

所以,錄影裡的婚禮,不可能是我。

我第一反應是AI換臉。

可很快,我又否定了。

錄影的畫質太老了,像十多年前拍的DV,根本不像近幾年處理出來的效果。

更何況,誰會費這麼大勁,做一張DVD,再放到二手市場賣九塊九?

圖什麼?

我把畫面暫停,放大。

新娘耳垂下面有一顆很小的痣,我也有。

小時候我媽總指著說那是福氣。

鏡頭繼續播放,司儀開始介紹新人。

「下面,讓我們歡迎新郎——」

鏡頭緩緩移過去。

可就在新郎快要露臉的時候,畫面突然劇烈抖動,緊接著出現大片雪花。

幾秒後又恢復正常。

這時我發現婚禮已經進行到交換戒指的環節。

像是有人故意把新郎露臉的那一段剪掉了。

接下來,婚禮順利進行。

直到錄影快結束時,攝影師準備收機位,鏡頭慢慢垂了下來。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走下臺的新娘,忽然停住腳步。

她回過頭,準確地看向鏡頭。

我心裡猛地一跳。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看的不是攝影師。

而是螢幕外的我。

下一秒,她忽然開口:

「終於等到你了。」

聲音很輕,可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錄影裡所有人都在走動,只有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鏡頭:

「如果你看到這張光碟,說明他還是找到你了。」

我愣住,什麼叫......找到我?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畫面猛地一黑。

電視徹底沒了訊號。

我拿起遙控器,反覆按播放,沒有反應。

退碟也沒有反應。

播放器像宕機了一樣。

折騰了十幾分鍾,我索性直接拔掉電源。

幾秒後重新插上,播放器恢復了正常。

可裡面的光碟,不見了。

我愣了好一會兒。

托盤裡空空蕩蕩,彷彿那張DVD從來沒有放進去過。

我甚至把播放器拆開檢查,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光碟已經看完了?」

我心裡一緊,立刻追問:

「你是誰?」

訊息傳送成功。

可不到兩秒,聊天框裡卻顯示——

對方號碼不存在。

我盯著手機,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號碼不存在,那剛才那條簡訊是誰發來的?

還沒等我想明白,又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依舊沒有號碼顯示。

只有一句話。

「千萬不要去找你的丈夫。」

我盯著那行字,只覺得荒唐。

丈夫?我連婚都沒結,哪來的丈夫?

我正準備報警,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一聲比一聲重。

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獨居,平時幾乎沒人上門。

我大著膽子透過貓眼看出去,卻發現樓道里空無一人。

可敲門聲,還在繼續。

「咚。」

「咚。」

「咚。」

我心臟跳得越來越快,終於鼓起勇氣把門開啟。

門外確實沒人。

只有地上,靜靜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封口處,用硃砂畫著一道已經有些褪色的符。

我沒有輕舉妄動,用腳把它踢開後,關上門。

回到客廳準備喝口水壓壓驚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信封出現在我的桌子上。

上邊的符紙已經沒了。

裡邊的東西露出一角。

我不自覺地嚥了口水,壯起膽子開啟它。

裡面只有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剛才錄影裡的婚禮現場。

新娘是我。

而站在我身邊的新郎,整張臉都被人用刀,狠狠劃掉了。

照片背面,只寫著一句話:

——別讓他知道,你已經恢復記憶了。

2

我盯著哪行字,愣了很久。

恢復記憶?恢復什麼記憶?

我根本沒有失憶啊。

我把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黑白照片儲存得很好,除了新郎那張臉被人狠狠刮花以外,其他地方都很清晰。

甚至連賓客席上的人都能辨認出輪廓。

我卻忽然發現。

照片上所有賓客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除了新娘,沒有人笑。

他們只是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臺上的新郎。

整個場景都很詭異。

我拿著照片的手抖了起來,正值夏日,家裡沒開空調。

我卻覺得格外森冷。

正在這時,一陣鈴聲突然響起。

螢幕上顯示的是——

我媽。

我舒了口氣,調整好輕蹙,接通電話。

「怎麼現在才接電話,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遍。」

我這才發現她十分鐘前就開始給我打電話。

「剛才在忙,沒聽到鈴聲。」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聽到後,她熟悉的絮叨聲傳過來:

「工作也要注意身體,聲音怎麼啞了,一會記得吃點藥。」

她話音一轉:

「王嬸給你介紹的男生你加沒有,老大不小了,你也該成家了,總不能一直一個人吧。」

放在平時,我肯定會敷衍兩句。

可剛經歷過這種事,我鬼使神差地問一句:

「媽,我之前有沒有結過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道:

「你胡說什麼,你要是結婚了我能不知道嗎。」

「真的沒有嗎?」

她這次回答地很快:

「沒有,畢業後你連男朋友都沒有帶回家,結婚這麼大的事更不可能。」

我點點頭,轉開話題。

就在我要結束通話的時候,我媽又突然來了一句:

「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我媽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

我裝作沒事,給她解釋:

「沒有,只是刷道別人結婚的短影片,好奇問問你。」

她鬆了一口氣:

「少看這種東西,媽不催你了,你早點休息。」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看著手中的信封發呆。

如果是有人在惡作劇。

為什麼對方會知道我的手機號?還知道我的具體住址?

又為什麼選擇今天把這張照片送到我的門口。

我想起來一切的根源。

開啟手機,我想要找到我的那筆訂單。

卻發現它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我連續重新整理好幾遍都是一片空白。

我不死心,去翻還沒扔的快遞盒。

卻發現發貨地址就在本市。

是距離我不遠的舊貨市場。

寄件人的名字模糊地看不出來。

我腦中回想直播間的內容。

只隱隱約約記起他姓陳。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直奔舊貨市場。

無論是騙局還是舊貨市場,我都想把這件事搞清楚。

上午九點,人並不是很多。

這片是即將拆遷的老城區,還有些攤位沒有搬走。

我拿著快遞單,一家一家的問過去。

幾乎所有攤主都是一樣的回答:

「這裡姓陳的多了,誰知道你找的是誰。」

直到我走到一家買舊報紙的小點。

他看見快遞單,臉色突然變了,眼睛透著幾絲害怕:

「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精神一振,重新燃起希望:

「您認識寄件人嗎,他在哪裡?」

他沒有回答,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我看著手中寫的清清楚楚的快遞單,解釋道:

「這是我買的,在網上買的。」

他搖搖頭,沒有相信:

「不可能,老陳已經死了,這東西早就被清走了,怎麼可能是他給你的。」

我呼吸一滯,驚撥出聲:

「不可能,他兩天前還在直播,怎麼可能突然死了,他什麼時候死的?」

「三年前,就死在這條街後邊,心梗,還沒送到醫院就不行了。」

我仍然一臉懷疑,他看我沒有相信,把他的真名告訴我:

「不信你去問其他人,他的攤子在他死後就拆了。」

我渾渾噩噩去問其他人,得到都是一樣的回答。

再回到這裡,我感覺腦子嗡地一聲。

三年前就死了?

可那張DVD明明是他兩天前賣給我的。

我想起手機上的照片,調出給他看:

「您看看,這個DVD是不是他攤鋪上的?」

他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

「絕對是他的,不會認錯。」

「他以前專門收老錄影帶,還有老的DVD,但他真的死了,這些東西也早沒了。」

我沉默了,如果陳伯伯沒有撒謊,那給我寄快遞的到底是誰?

陳伯把手機遞給我,突然壓低聲音:

「那錄影帶,你是不是已經看了?」

我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

陳伯苦笑一聲,繼續低聲道:

「因為這麼多年,不止你一個人來找他。」

我聽他繼續說:

「和你一樣他們也收到了錄影帶。」

我的心開始猛烈跳動:

「然後呢?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陳伯沉默了,臉上的皺紋也繃緊:

「後來他們再也沒有來過。」

我只覺得一陣寒意順著我的腿往上爬:

「什麼?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再接話,而是回去拿出一個筆記本。

「這是在你之前最後一個來找他的人。」

上邊的名字被他用紅筆標了出來:

「她是最後一個來找他的人,看起來和你差不多大,臨走前說如果再有人來找老陳,就把這個交給對方。」

他說著,從本子裡抽出一封信。

信封很新,上邊寫著一句話:

「下一位新人親啟。」

看到那句話,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

陳伯像是知道什麼一樣,沒有把那封信直接遞給我。

把聲音壓得更低:

「你有沒有看那個錄影帶?」

我點頭,看到他眼中懼意更深:

「丫頭,他有沒有露出來臉?」

我接著搖頭,他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

「拿著這信走吧,我幫不了你,他要來親自找你了。」

他說著把信封往我手上一塞,下了逐客令。

我茫然地看著他,眼中疑慮更深。

他要來找我?他是誰?

錄影中的新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