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針失靈的那天,我自由了_第 9 章 晏清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躺了三天

指南針失靈的那天,我自由了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羽隹

第 9 章

晏清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她的副手三姐幾乎把我的電話打爆了。

“湛哥,算我求你了,你去看看晏隊吧。她高燒退不下來,一直喊你的名字。醫生說她求生意志很薄弱......”

三姐在電話裡帶著哭腔。

“她這次去那條廢棄的冰川線,是為了給你找你當年掉在那裡的那條手鍊!那是你外婆留給你的,她就是為了撿那條手鍊,才滑墜受的傷,又淋了那麼久的雨......”

我沉默地聽著。

那條手鍊,是我當年為了追趕她的配速,在雪山上不小心遺失的。

當時我痛得求她停下來幫我找找。

她怎麼說的?

“一條沒有實際生存價值的裝飾品,不值得我們浪費體力和時間。繼續前進。”

現在,她竟然為了那條她口中“沒有價值”的東西,連命都不要了。

真諷刺。

“我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換了一身黑色的風衣,開車去了醫院。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晏清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身上插滿了管子。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走路像在衝鋒的女人,此刻像是一灘爛泥,虛弱得連呼吸都顯得費力。

聽到開門聲,她吃力地睜開眼睛。

看到是我,她灰敗的眼底猛地迸發出一絲亮光。

她顫抖著抬起手,想要摘下氧氣面罩。

“蕭湛......”

她發出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我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用盡全身力氣,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被血水浸透的密封袋。

裡面裝著那條已經有些變形的銀色手鍊。

“我......找回來了......”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神里充滿了希冀,彷彿這是一個可以換取原諒的籌碼。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以後......我都等你。”

我看著那個密封袋。

沒有接。

“晏清。”我叫她的名字,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戶外生存法則第四條:不要為了已經失去的無價值物品,盲目增加救援成本。”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為了這條手鍊滑墜受傷,導致嚴重失溫,甚至佔用了公共醫療資源。”

我用她曾經最習慣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宣判她的死刑。

“這是你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也是對專業規則的嚴重踐踏。”

“身體受損是你不遵守規則的代價,我不會為你的失誤買單。”

晏清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那些曾經從她嘴裡吐出的、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的話。

如今,被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不......不是的......”她瘋狂地搖著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蒼白的枕頭上。

“我錯了......蕭湛,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能沒有你,那是我們的規則,可以改的!我可以為你改掉所有的規則!”

“晚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最終版的離婚協議,連同一支筆,放在她的床頭。

“字我已經簽好了,資產也已經透過法院強制執行分割完畢。”

“你唯一能為我做的最後一件有價值的事,就是把字簽了,從此在我的世界裡消失。”

晏清死死地盯著那份協議。

她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抓起那份協議書,用力地撕扯起來。

但她太虛弱了,只撕破了一個角,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血沫。

“我不籤!我死也不籤!蕭湛,你是我的丈夫!你休想擺脫我!”

我看著她這副歇斯底里、毫無尊嚴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的釋懷。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神了。

她被她自己定下的規則,困死在了這場名為後悔的牢籠裡。

我沒有再理會她的無能狂怒,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窗戶開著。

一陣深秋的晚風吹了進來,帶著平原特有的乾燥和清爽。

我深吸了一口。

真好,終於沒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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