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針失靈的那天,我自由了_第 8 章 那場交流會之後
第 8 章
那場交流會之後,晏清徹底瘋了。
她不僅當眾開除了裴昭,還在圈子裡發了通告,全面封殺了他。
裴昭試圖來找我求情,被我的保鏢直接攔在了公司大樓外。
聽說他最後連房租都交不起,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而晏清,開始用盡一切她能想到的辦法來彌補。
她把我以前設計的那些路線圖全部重新冠上了我的名字。
她甚至主動聯絡了趙律師,表示願意放棄俱樂部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只求我撤回離婚協議。
“蕭先生,晏女士現在的態度非常......配合。”
趙律師坐在我的辦公室裡,將一份厚厚的股權轉讓書推到我面前。
“她不僅同意了所有的財產分割條款,還額外補償了您這套房產和三百萬的現金。”
“她唯一的條件是,希望您能見她一面。”
我翻了翻那份轉讓書,嗤笑了一聲。
“她還是沒明白。”
“她以為,感情和尊嚴是可以用這些所謂的‘資源最大化’來等價交換的。”
我將轉讓書推了回去。
“告訴她,該是我的,我一分都不會少拿。不該是我的,她白送我也嫌髒。我不見她。”
趙律師嘆了口氣,收起檔案離開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晏清就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我生活的所有周邊。
我下樓買咖啡,她站在馬路對面的雨裡,渾身溼透,手裡提著我以前最喜歡吃的那家排骨湯。
我去勘測新的路線,她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紮營,遠遠地守著,像一個盡職的哨兵。
她不再高高在上地跟我講規則。
她學會了閉嘴,學會了等待。
深秋的平原,下起了一場罕見的凍雨。
我正在辦公室裡稽核下個季度的產品引數,前臺突然打來電話,聲音有些焦急。
“蕭總,晏女士她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了,現在外面在下冰雹,她連件衝鋒衣都沒穿,再這樣下去會失溫的。”
我握著滑鼠的手頓了一下。
“保安呢?趕走。”
“保安去勸過了,她不動,說如果您不原諒她,她就一直站死在那裡。”
用命來要挾?
這招真是低階得可笑。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的街道。
晏清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像一尊雕塑一樣站在冰雨中。
她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但她依然死死地盯著我辦公室的窗戶。
她在賭。
賭我對她這五年的感情,還沒有徹底死絕。
賭我會像當年她發燒時那樣,心疼得掉眼淚,不顧一切地跑下去抱住她。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樓下安保室的電話。
“打120。”我語氣平靜,“如果她暈倒了,直接讓救護車拉走,醫藥費從我賬戶里扣。”
“但是,絕對不允許她踏進公司大門半步。”
結束通話電話,我拉上了百葉窗,將那個人徹底隔絕在我的視線之外。
半個小時後,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淒厲警笛聲。
晏清因為嚴重的急性失溫和肺部感染,被抬上了擔架。
聽說她在昏迷前,死死拽著醫生的袖子,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蕭湛......我等你了......我這次等你了......”
我聽著助理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等?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她在冰雨裡站三個小時,就覺得自己偉大得感天動地了?
那我切掉的半個胃,我被踐踏了五年的尊嚴,我被剝奪的自我價值,她又要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