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她三年,她卻拿錢去香港追星_第6章 6視頻是提前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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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是提前剪好的。
鏡頭裡,程苒苒坐在樓梯間。
眼睛紅腫,手裡抱著課本。
“我知道窮人不配任性。”
“可那張票是同學送我的,路費也是我自己兼職掙的。”
“我沒想到,只因為去了一次香港,林老師就查我的賬戶,還把我親戚叫到學校。”
“她以前幫過我,我很感激。”
“所以不管她怎麼誤會我,我都不會怪她。”
最後一句最狠。
沒罵我。
卻把我釘成了挾恩圖報的惡人。
影片剛發十分鐘,評論就破了千。
“好窒息的資助關係。”
“給錢就能控制別人的人生嗎?”
“窮人看演唱會犯法了?”
劉翠蘭看完,氣得撲過去搶她手機。
“你還有臉發?”
“明明是你喊我們來鬧的!”
程苒苒往後一躲。
“姨,您別激動。”
“這裡有民政局的人。”
“您動手,對誰都不好。”
劉翠蘭舉起的手僵在空中。
我這才看清她。
她不是慌。
她是在算。
算哪句話能讓誰閉嘴。
算哪個身份能壓住哪個人。
對我,她談教育和尊嚴。
對基金會,她談公益初心。
對親戚,她談骨肉情分。
對工作人員,她就裝成不懂政策的學生。
人話鬼話,全讓她一個人說完了。
張主任要求她解鎖手機,核對資金去向。
她將手機抱在懷裡。
“不行。”
“手機裡有同學隱私。”
“老師天天教育我們保護個人資訊,您不能因為我是低保戶,就隨便翻。”
我說:
“可以由你自己開啟銀行流水。”
“只查資助款。”
她看向我。
“林老師,您是不是覺得給過我錢,我就沒有隱私了?”
“少繞。”
何靜打斷她。
“想證明錢花在學習上,就把賬開啟。”
“不開,我們直接報警。”
聽見報警,程苒苒眼神閃了一下。
她最終打開了常用銀行卡。
餘額只有三百多。
七八月份的資助到賬後,很快被分散轉走。
收款方備註都是陌生人名。
她說那是幫同學代購教材。
張主任讓她出示訂單。
她拿不出來。
何靜點開其中一個名字。
“李飛是誰?”
“同學。”
“哪個專業?”
“我為什麼要告訴您?”
門口忽然有人敲門。
是程苒苒的輔導員孫老師。
她帶來了一張考勤表。
“苒苒這學期請假十二次。”
“其中六次說父親住院。”
“可學校聯絡家長,她父親都說自己在家。”
程苒苒立刻反駁:
“我爸不想麻煩學校,才說沒事。”
孫老師看著她。
“你昨天也請假了。”
“理由是參加省級幼教比賽。”
“我剛問過學院,根本沒有這個比賽。”
她又紅了眼。
“孫老師,我已經夠難堪了。”
“您非要當著外人揭我短嗎?”
孫老師被氣笑了。
“現在知道難堪了?”
“你拿假比賽騙假的時候怎麼沒想過?”
這時,何靜忽然將一張付款截圖放大。
那些陌生收款方中,有一個頭像她見過。
“這不是賣演唱會門票的黃牛嗎?”
程苒苒伸手就要搶手機。
何靜避開她。
順著付款賬戶繼續查,很快翻出一個二手交易賬號。
裡面掛著兩臺電腦、一部手機,還有幾箱沒拆封的保健品。
賣家暱稱叫“苒苒向前衝”。
基金會送的電腦,八折賣了。
我買的那臺,標著九成新。
劉翠蘭寄給她父親的進口藥,也被她掛在上面。
商品介紹寫著:
“家裡囤多了,用不上,低價出。”
劉翠蘭盯著頁面,氣得嘴唇直哆嗦。
“你爸說藥根本沒收到。”
“原來讓你賣了?”
程苒苒抿了抿唇。
“放著也是浪費。”
“我換成現金,能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更需要的地方?”
我點開她香港行程的消費記錄。
演唱會內場票,八千六。
酒店套房,兩晚四千二。
限量手燈和周邊,六千多。
她嘴裡的同學贈票,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