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資助她三年,她卻拿錢去香港追星_第4章 4學校騰出小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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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騰出小會議室。
窗簾一拉,外面的吵鬧總算隔開了。
民政局張主任坐在最中間。
我、何靜、劉翠蘭、苒苒外婆,還有一位剛趕來的春苗計劃負責人,分別坐在桌子兩側。
張主任把紙筆放在桌上。
“今天先不談演唱會,也不討論窮人能不能有娛樂。”
“只核實資金。”
“誰資助過程苒苒,什麼時候給的,給了多少,全部擺出來。”
我先匯出流水。
每月十五日,兩千。
三年,從沒斷過。
除此之外,還有六次學費、三次住院費、兩次考證費。
總計十三萬四千多。
劉翠蘭瞪著數字,嘴唇動了半天。
“她跟我說,你從高一就不管她了。”
我反問:
“她跟我也說,親戚都躲著她家。”
劉翠蘭的臉白了。
她把自己的記錄調出來。
每月八百,節假日另給紅包。
去年苒苒說父親腎病惡化,她一次轉了一萬二。
今年開學,又轉了八千學費。
何靜開啟基金後臺。
學費全額資助。
每月一千二生活補貼。
父母醫藥救助兩萬六。
大學入學時,還額外發了一萬元勵志獎學金。
春苗計劃負責人最後開口。
“她在我們專案裡申報的是事實無人撫養學生。”
“材料上寫父母長期臥床,沒有勞動能力,也沒有穩定低保和其他資助。”
她調出付款表。
“每年一萬八,已經發了兩年。”
張主任開始按時間核對。
去年九月二號。
我轉了八千八,備註大學學費。
當天上午,基金會的八千八到賬。
下午,劉翠蘭又轉了八千。
三天後,春苗計劃發放六千元入學補助。
同一筆學費,她拿了四遍。
去年十一月。
她給我發訊息,說父親查出嚴重腎病,醫生要求馬上住院。
我轉了一萬。
她對基金會說父親需要做手術,拿走一萬五。
她告訴劉翠蘭,醫院再不繳費就停藥,又收了一萬二。
可張主任調出的醫保記錄顯示,那個月程大山只去鎮衛生院拿過兩盒降壓藥。
總費用二百零六塊。
劉翠蘭猛地拍桌。
“不可能!苒苒不會拿她爸的病騙錢。”
我將手機遞過去。
螢幕上,是苒苒發給我的病床照片。
劉翠蘭低頭看了一眼,手開始抖。
“這張照片她也發給我了。”
何靜立刻翻材料。
基金會檔案裡,同樣是那張照片。
只不過截圖裁得更窄,病床號也被遮住了。
春苗計劃負責人臉色發沉。
“我們收到的也是這一張。”
張主任讓人查了圖片來源。
不到兩分鐘,工作人員抬起頭。
“照片是網上下載的。”
“原圖來自三年前的一篇求助新聞,病人根本不是程大山。”
劉翠蘭一下癱回椅子裡。
“那我寄回去的藥呢?”
“她說她爸疼得整夜睡不著,讓我買最貴的進口藥。”
沒有人能回答。
我們只能繼續對賬。
幼師資格證培訓費,四方都給了。
技能大賽服裝費,三方都給了。
普通話考試報名費實際只要五十,她卻分別向我們要了兩千六、三千和三千八。
就連所謂的兒童心理學教材,她也用同一張購物車截圖,重複報了四次。
我看著那四份密密麻麻的流水,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滅了。
張主任粗略算完,將計算器放到桌上。
僅僅三年,已核實的重複資助就超過三十萬。
這還不包括低保、臨時救助和沒有轉賬記錄的現金。
何靜聲音發冷。
“她人呢?”
我拿出手機。
背景裡安安靜靜,偶爾傳來翻書聲。
“林老師?”
她聲音又輕又乖。
“我在圖書館複習,明天有考試。”
“有什麼事,等我考完再說好嗎?”
“學生還是應該以學業為重,我不想因為這些誤會耽誤課程。”
我看著會議桌上的四份流水,開啟擴音。
“苒苒,課先別上了。”
“現在回來,所有資助過你的人,都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