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告別，比第一場安靜得多_第 9 章 他們往村裡送成箱的錢

第 9 章

他們往村裡送成箱的錢，送各種昂貴的東西。

趙柏舟看都不看一眼，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沈長風甚至想把公司股份轉給我，被我直接報警說他騷擾。

在這個拉扯的過程中，沈家徹底成了村裡的笑話。

而沈修能，也在一次次的絕望中，認清了現實。

他開始學著自己洗衣服，雖然洗得一團糟。

他開始學著燒火，把自己弄得滿臉黑灰。

趙柏舟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無底線地慣著他，但還是會默默地教他。

畢竟，那也是他親生的血脈骨肉。

只是在這個家裡，再也沒有人會逼我讓著他。

有一次，沈修能端著一碗沒煮熟的夾生飯，邊吃邊哭。

“桑景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不要我了？”

我拿著一本書坐在門檻上，連頭都沒抬。

“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用別人的代價，換你所謂的偏愛。現在，只是代價輪到你來付了。”

沈修能擦了擦眼淚，破天荒地沒有還嘴。

......

兩年後。

沈長風和林昭華在精神和現實的雙重摺磨下，終於同意簽署斷絕關係協議。

那天在鎮上的公證處。

林昭華看著我，彷彿老了十歲。

“阿行，你真的，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媽媽了嗎？”

我看著那份協議，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夫人，我六歲那年就給過你們機會了。”

“是你們自己選的。”

沈長風在一旁，手抖得連筆都拿不穩。

簽完字，我挽著桑靜好和趙柏舟的手，走出了公證處。

外面的陽光很好。

趙柏舟摸了摸我的頭。

“阿行，晚上想吃啥？爸去割肉。”

桑靜好笑著說。

“買條魚吧，阿行喜歡吃魚。”

我看著他們，眼眶微熱。

“好，吃魚。”

轉眼，十年過去。

我考上了省裡的重點大學。

在這個偏遠的村子裡，成了第一個飛出去的金鳳凰。

趙柏舟用這些年攢下的錢，在鎮上包了個果園，日子越過越紅火。

走的那天，沈修能站在村口送我。

他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年那個假少爺的嬌氣。

穿著普通的運動服，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桑景行。”他叫住我。

“我知道你一直討厭我，但我還是要說聲對不起。”

我看著他。

“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我只是覺得，我們本來就不該有交集。”

“好好照顧爸媽。”

我轉身上了去縣城的大巴。

後來我聽說，沈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沈長風中風癱瘓在床。

林昭華每天推著他在醫院和家裡奔波，神智時好時壞。

她總是在半夜裡對著空氣說話。

“阿行，媽媽對不起你......原諒媽媽好嗎......”

而我，坐在大學明亮的圖書館裡。

陽光穿過玻璃落在書頁上。

我知道，我終於迎來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