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喝海鮮粥,彈幕卻突然說:你會死!_第8章 8我掛了電話
8
我掛了電話。
因為我知道,即使不開門,他也有辦法闖進來。
不能只等著警察來救。
思考幾分鐘後,我點開醜團APP,找到劉哥粥鋪的外賣。
點了一份海鮮粥,付款下單,備註一定要現煮的。
不知道能不能行,試一試吧。
“叮——您的醜團外賣已接單。”
看著手機彈出的提示,我笑了。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
“我是市刑警大隊隊長,王少嚴。我們已經出警,在花園小區各個入口埋伏。請你一定注意自身安全,有任何情況及時彙報。”
我直覺,這個人,是上次那個便衣。
我點開外賣騎手的行程介面,立刻截圖發給王警官。
加了一句“他們來了,兩個人。”
對面沒有再回。
我摁滅了手機螢幕。
站在黑暗中的廚房,盯著逐漸沸騰的油鍋。
我拿出一袋白砂糖,倒進去,慢慢攪拌著。
整鍋油和糖充分加熱融合,變成滾燙的糖漿。
我控制著糖的量,讓這鍋油的質地保持著能傾倒的狀態,像水包油一樣的質感。 當手機顯示,外賣員距離我還有1km的時候,我給王警官發了一個簡訊。
“他們到了。”
對方回覆了“1”。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
在滾燙的油鍋前,我的手腳卻冰冷發僵。
“叮——外賣員距您50M。”
我攥了攥不太靈活的手指,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門口的聲音。
電梯,上來了。
電梯,門開了。
我呼吸凝固,下意識抓緊衣服下襬。
突然。
“咚、咚、咚”。有人敲門。
彈幕瘋狂彈出來。
【壞人來了!】
【危險危險!】
【啊啊啊姐姐快跑啊!】
一聲低沉的男聲:“靚女,你的外賣到了。”
我立刻發信息給警察:“兇手在我家門口!!!”
然後,我咬緊牙關,關上了煤氣灶。
滾燙的熱氣裡裹著油膩的焦糖香。
我端起小奶鍋,沉甸甸的,但我能拿得動。
開口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稍等,我來了。”
腳下原地跺了幾下腳,假裝我從臥室裡即將跑到門口的樣子。
然後我踮起腳尖,靜悄悄的地走到門邊。
我鼓起勇氣,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在門縫裡和外面的人對視。
“...王老闆親自過來送餐啊。”我假笑著,其實臉完全是僵的。
王老闆穿著醜團的經典外賣員的黃色外套,還帶了個帽子,遮住他大部分面容。
他舉起一個飯盒,遞給我:“嗯,還熱著。”
【小心!】
【他想闖進來!】
彈幕瘋狂預警。
我假裝伸出一隻手要接東西。
“辛苦了,王老...”我趁他在聽我說話,一下子拽開門。
把身後小奶鍋裡沸騰的糖油混合物衝他腦袋潑了過去!
一陣油花四濺的噼裡啪啦聲音炸開!
王老闆慘叫起來。
他滿頭滿臉都是滾燙的焦糖,又黏又痛,整張臉都燙傷了,幾乎是立刻就生出密密麻麻通紅的水泡。
他滿臉猙獰,加上被燙的皮肉翻開,活像個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可是他睜不開眼睛,被熱糖漿黏住了,只能伸出手胡亂揮舞著。
我劇烈地喘息,心跳如擂鼓,但我沒有後退。
我掄起鍋狠狠照他的腦袋砸過去!
砰地一下,他由於看不清,被我打的後退幾步。
我逼近一步,掄起鍋,用還算鋒利的邊緣,從他雙眼的位置用力刮過去!
他捂住眼睛失聲痛吼,想往我家裡衝。
但此時的他被我潑了滾燙的糖油,又被傷了眼睛,頭臉上都是燒傷,已經像個狂亂的野獸,毫無章法。
我抬起腿,狠狠給他最脆弱的地方來了一腳!
但他在移動,我情急之下沒瞄準,只是踹到對方的大腿。
他身形魁梧,根本沒受什麼傷,只是身形頓了半秒而已。
半秒也夠了!
我迅速回身,利落地關門落鎖。
你看不見了,我看你還怎麼輸密碼!
他撞在我家堅固的大門上,痛苦令他失去理智,瘋狂地捶打喊叫。
我把鞋櫃推過去抵住門,把全身的重量壓上,抵住鞋櫃。
我衣服被冷汗浸得溼透,四肢脫力到輕微抽搐。
嘴唇被我咬出血痕。
在大門即將被衝破的前一刻。
“別動!警察!”
很多人從樓梯通道里跑上來,腳步聲迅速且整齊。
警察制服了癲狂的劉老闆,將他戴上了手銬。
我一下子卸了所有力氣,虛脫地癱在地上。
我活下來了?
我活下來了。
眼淚洶湧流下。
我抱住頭,失聲痛哭。
9
在警局錄完口供之後,王警官送我出來。
他囑咐我注意安全,最好換一個地方住。
看著他高大的身影,神色認真,還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真好,這一次我們都活了下來。
我感激地對他鞠了一躬。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活下來之後,彈幕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我回憶著,彈幕裡似乎說過“這個配角”這樣的字眼。
難道我在一部電影裡?還是在一本書裡?
我為什麼看得見那些奇怪的彈幕?
我又為什麼重生了那麼多次?
這些我都無從得知了。
也許,是我真的遭遇了不幸,這一切都是死前的幻想。
也許,我真的就是某部劇情裡的配角,卻不認命,拼盡全力想要活下去。
也許,只是沉睡時的噩夢罷了。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