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喝海鮮粥,彈幕卻突然說:你會死!_第6章 6一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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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
桌子上,海鮮粥冒出的熱氣氤氳了我的視線。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劈里啪啦往下掉,一顆顆砸在桌子上。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我拼了命,想盡了一切辦法,還是會被殺死?
我又為什麼一次次復活?
復活,究竟是給我改寫必死結局的機會?
還是看我一遍遍被不同方式殺死?
每一次,我經歷的痛苦和絕望都是真實的。
我一次次輪迴在這個沒有希望的過程裡,得到的結局只有死亡。
我麻木地聽著電視裡播報的新聞:
“近日,本市發生一起性質惡劣的殺人案,兇手還未落網。”
“請廣大市民注意安全,非必要不外出,在家鎖好門窗。”
這次,我沒有報警。
經歷了四次死亡,我隱約感覺到,似乎是有某種命運的力量。
也許,我活下去的機會很渺茫。
那我,還是儘量不要連累別人了。
心中的恐懼竟然被這種認命般的絕望沖淡了許多。
我不再與老闆小心翼翼周旋。
直接站起身,冷淡道:“今天不舒服,不吃了。”
既然在店裡,吃東西是死,警察來也是死。
我就立刻撤離,找別的活路。
劉老闆驚愕了一下,不待他說話,我已經開啟門離開。
在路邊看到一箇中年大叔,開摩的。
街角的計程車是另一個殺人犯,被勒死的記憶還在我腦海裡。
我打了個寒顫,狠下心,賭一把,坐了那個摩的佬的電摩。
“去花園小區22棟。”
這次順利到了家。
在一樓等電梯的時候,我指尖拼命按著向上的箭頭,時不時回頭看。
總感覺背後有人盯著我,寒毛聳立。
進電梯後,我本來想直接按22樓回家。
轉念一想,我按下了18樓。
電梯到18樓開門,我開啟消防通道,仔細傾聽了一會兒,確認安全沒人,才走進樓梯中。
我踮起腳尖,在黑暗的樓道中,動作迅捷地上到了22樓,回到了家。
一進到家,我就立刻反鎖了門。
然後,我把家裡所有的燈光都關了,窗簾全部拉緊。
回到熟悉的地方,我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我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蓋上被子,緊緊抱住自己發抖的身體。
緊張疲倦之下,我竟然迷迷糊糊淺睡了。
突然一陣警告把我驚醒。
【快醒醒!】
【你家門口有人!】
【有人要殺你!!!】
鮮紅的彈幕出現在我面前的虛空中。
我驚慌不已,下意識放輕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門口的動靜。
有人,在拉門把手。
沒開。
然後。
“滴滴滴——您的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滴滴滴——您的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這是在試我家的門鎖密碼?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在我家門口,殺人犯在試圖破解大門密碼。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我渾身發冷,牙關都輕輕打戰起來。
老天爺,我該怎麼辦?
我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咕咚一聲。
彈幕【小姐姐,堅強起來!】
【警告:兇手很快會進來!】
我驚懼到呼吸停滯。
不行,我得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
四處打量,床底?爬不進去。
衣櫃,容易被發現。
冰箱,空間不夠大。
偌大個房間,竟然沒有能讓我藏身的地方!
我急得團團轉,冷汗一滴滴劃過我發僵的臉。
突然,我的視線落到了臥室的空調。
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輕手輕腳撩開窗簾,開啟窗戶,抓緊窗框,踮起腳尖,站在空調外機上。
緊緊閉著雙眼,不敢往下看,渾身抖如篩糠。
“叮咚——密碼輸入正確,請回家。”
電子播報的聲音,嚇得我心臟狂跳,指甲緊緊攥進肉裡。
我輕輕把窗簾遮住窗戶,也遮住了我。
我以最輕最緩的頻率呼吸。
噠、噠、噠。
這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比較重,應該是劉老闆。
他在我的家裡,走來走去,客廳,廚房,衛生間,都去了。
最後,他走進了臥室。
床上只有凌亂的被子,地上散著兩隻毛絨兔子拖鞋。
“吱呀——”開啟衣櫃了。
他的腳步在地板上摩擦,每一次都像踩在我脆弱緊繃的神經上。
我抿緊唇,盡力屏住呼吸。
空調外機,這裡應該很難被發現吧?
找不到我,估計就會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我又等了十分鐘。
凜冽的寒風吹著我裸露在外的雙臂,冰冷刺骨。
我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回頭。
一張臉透過玻璃盯著我笑!
我臉色慘白,心臟幾乎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忍不住失聲尖叫!
劉老闆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冰冷至極。
偏偏,他還笑著,隔著窗戶對我說。
“靚女,你好像知道,我們要殺你啊。”
“為什麼呢?”
我劇烈地呼吸著,窒息般的痛和麻攥住心臟。
輕顫著說:“...那你為什麼要殺我?”
“我做錯了什麼?”
劉老闆竟然輕笑了一下,無所謂地說:“你沒做錯什麼啊。”
“那天晚上,我們夫妻倆做掉了錢周,正在後廚處理他的身子。”
“偏偏那時候,你來了,還看見了。”
“那就沒辦法嘍,只能把你也做了。”
“算你倒黴。”
我沒解釋那天其實我什麼都沒看見,因為解釋了也沒有用。
我直接問:“你們為什麼要殺錢周?”
劉老闆臉色一沉,眼神里閃過殺意。
“那個人渣,搶我生意就罷了。”
“還欺負了我老婆,讓我老婆得了憂鬱症。”
“殺了他,都算便宜他了!”
語氣狠厲。
劉老闆忽然笑了一下,平靜之下是某種隱晦的癲狂。
“用他的骨頭燉湯,用他的肉餵狗,我才解了氣。”
說罷,他看向瑟瑟發抖的我,伸出手。
“靚女,下輩子別喝海鮮粥了,容易搭上命。”
他推了我一把。
我被他推倒向後,兩隻腳騰空,離開了原先站立的空調外機。
腳下,是22樓的高空。
我應該是又要死了。
即將墜落的那一秒。
我忽然發狠,用最後一分力氣,伸長手臂,拼命抓住劉老闆的衣領!
他雙眼瞪大,面容閃過一絲恐懼和震驚。
他下意識後退,掙扎著躲。
我狠狠攥著他的衣領,布料發出撕裂聲,我整個人懸空。
盯著他驚慌的臉,心下一陣快意。
這種死亡的恐懼,你也體會體會吧!
你折磨我那麼多次。
憑什麼不和我一起下地獄!
可惜,我只有九十幾斤,早就疲憊不堪。
在對方強健體魄的反抗下,最終我還是力竭,無奈鬆開了手。
墜落時,我眼前晃過幾條鮮紅的彈幕,可我根本看不清了。
眼角劃過一滴淚。
我從22樓的高空墜落,屍骨無存。
這一次,我還是沒能活下來。
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