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少爺在夏令營狂吃剩菜,這是真饕餮啊?_第9章 9夏令營暫停直播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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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營暫停直播半天。
我爸派車把我接回陸家。
程芸和孟嘉佑也在車裡。
沒有人說話。
車開進院子,我看見門口那塊“陸宅”的石牌還在。
兩年前,保姆離職後,我每天從這裡進進出出。
早上五點半起來做早餐。
中午趕回家洗衣服。
晚上收拾孟嘉佑的房間。
我爸經常不在家。
他回來時,家裡已經整整齊齊。
程芸只需要坐在沙發上,告訴他我最近越來越不像話。
我走進廚房,開啟儲物櫃。
裡面還貼著我的家務清單。
洗衣粉用完,扣二十。
米飯夾生,扣十。
地面有水漬,扣五。
那張紙最下面有一行我自己的字。
“本月應得:七百六十。”
旁邊被紅筆劃掉。
程芸寫的是:
“扣除伙食、水電和管理費,實發三百。”
我爸盯著那張紙,久久沒動。
程芸擋在他面前。
“這些都是孩子之間的小事。”
我抬頭。
“那保姆為什麼辭職?”
“她年紀大了。”
“她走之前,給我發過一條訊息。”
我點開手機。
只有一句話。
【小硯,別再替他們幹了。你爸給你的錢,一分都沒到你手裡。】
這條訊息的傳送時間,是兩年前凌晨五點四十七分。
那天我正在廚房煮粥。
保姆阿姨站在門口,手裡拎著行李,眼睛紅得厲害。
她沒有當面罵程芸,只把手機遞給我看。
“你爸不是不給你錢。”
“是她不讓你知道。”
我握著筆。
“那我該怎麼辦?”
她開口。
“別籤那些東西。”
我沒聽懂。
因為程芸已經把家務協議放到了餐桌上。
她說阿姨年紀大了,家裡以後要節省開支,讓我暫時幫忙。
“你是家裡人,乾點活不丟人。”
我抬頭。
“做完有錢嗎?”
她笑了一下。
“當然有。按件算,絕不虧你。”
我在協議末尾簽了名字。
簽字的時候,鍋裡的粥燒糊了。
那天早上,程芸扣了我十塊錢。
程芸撲過來要搶手機。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她為什麼給你發這個?”
我爸問。
程芸說不出話。
我開啟儲物間的門。
裡面堆著我用過的清潔工具。
拖把、刷子、洗衣盆,還有一臺壞掉的吸塵器。
牆上掛著一塊白板。
每個月的家務被分成三欄。
已完成、待完成、扣款。
我把白板拍下來,隨後遞給我爸。
“這是我工作的地方。”
白板右下角還留著一個小格子。
格子裡寫著當月總額、扣款理由和實發金額。
我指著其中三行。
“這個月應得一千三百四十六,實發五百。”
“下個月應得九百八十,實發四百五。”
“再下個月應得七百六十,實發三百。”
每一行後面,都有程芸的紅筆批註。
伙食費。
水電費。
管理費。
我爸盯著那三個詞。
“家裡什麼時候收過他的管理費?”
程芸開口。
“我只是為了讓他知道生活不容易。”
我爸轉過頭。
“那三萬元生活費,也是為了讓他知道生活不容易?”
她沒有回答。
我開啟孟嘉佑房間的衣櫃。
裡面掛著六件還沒拆吊牌的外套,地上放著三雙限量球鞋。
牆邊是一臺我從沒見過的遊戲主機。
價格標籤還在。
八萬三千。
孟嘉佑沉著臉。
“這是我自己買的。”
“用誰的錢?”
“我媽的錢。”
“你媽的錢從哪裡來?”
他一腳踢開地上的鞋盒。
“你有完沒完?”
我看向那隻被踢歪的鞋盒。
盒蓋上印著購買日期。
正好是我那個月只收到三百塊的第二天。
孟嘉佑嗤了一聲。
“你還真把自己當保姆了?”
“是你媽讓我當的。”
“她養你這麼多年,你做點家務怎麼了?”
我看向他。
“那你為什麼不做?”
“我有學習。”
“我也有。”
“你成績又不好。”
“你上學期掛了三門。”
孟嘉佑的臉漲紅。
程芸立刻罵我。
“你弟弟只是暫時狀態不好,你作為哥哥不能這麼說他。”
我點開他的消費流水。
“買房的時候,你不是說他未來很好嗎?”
屋裡再次安靜。
我爸的律師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工作人員。
他把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陸先生已經委託我們準備財產保全材料,現有資金往來會進入審計。”
程芸抓住我爸的胳膊。
“成嶽,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
我爸抽回手。
“絕的是誰?”
她站在原地,第一次沒有哭。
只是盯著我。
“你滿意了?”
我聲音很輕。
“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