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少爺在夏令營狂吃剩菜,這是真饕餮啊?_第8章 8程芸還在解釋
8
程芸還在解釋。
“這是誤會。”
她說得很快。
“備註是會計統一填寫的,不能證明錢給了誰。”
我抬頭。
“那家務協議呢?”
她的聲音停了。
節目組把那份協議放大到直播間。
第一頁,是我的名字。
第二頁,寫著每項家務的單價。
第三頁,是程芸補充的一句話。
“乙方不得以家庭成員身份要求甲方無償提供生活保障。”
落款日期,正是保姆辭職後的第二天。
梁序唸完那句話,抬起頭。
“程女士,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家裡內部約定。”
“內部約定為什麼要寫甲方乙方?”
“為了正規。”
“既然正規,為什麼沒有寫明三萬元生活費如何分配?”
程芸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把自己修好的欠條放在桌上。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讓我知道。”
我一張張翻給鏡頭看。
“這是我做家務的錢。”
“這是我欠同學的錢。”
“這是我兼職賺的錢。”
“這裡沒有三萬元。”
梁序拿起其中一張協議影印件。
“協議上寫的是甲方程芸,乙方陸硯。甲方負責安排家務,乙方按件領取報酬。”
“這不是生活費。”
我聲音很輕。
“是工資。”
直播間裡短暫地安靜下來。
我把手機放到桌面上。
“這是我每個月收到的錢。”
螢幕上,一串三百、四百五、五百、六百的轉賬記錄排成一列。
“這是我爸每個月轉給程芸的錢。”
另一串三萬整的記錄,正好從頭排到尾。
兩邊加起來,差了九十多萬。
差額不是一句‘家庭開支’就能蓋過去的數字。
程芸立刻開口。
“你只看見轉賬,沒看見家裡的房租、伙食和各種費用。”
我抬頭。
“那就把費用明細拿出來。”
她說不出話。
我把表格推近。
“家裡的保姆工資、房租、水電、孟嘉佑的培訓費、公寓首付款,都可以列。只要有票據,我一項都不否認。”
“但不能把給我的錢花在別人身上,再反過來說我不知足。”
趙驍的聲音從螢幕外傳來。
“還有他欠我們的學費和飯錢。”
節目組把趙驍的連線畫面切進來。
他沒有哭,也沒有替我控訴,只把手機上的轉賬記錄舉到鏡頭前。
“陸硯欠我的一千二,是我替他交的學費。那天他給程芸打電話,她讓他先把家務做完再說。”
陳遠接著連線。
“我的二十六塊四,是感冒藥。那天他發燒,程芸說家裡藥櫃裡有過期的,讓他自己想辦法。”
蔣宇把手機舉起來。
“我的三千五百四十二,裡面有早餐、交通和住宿。不是我愛記賬,是他每次都說會還。”
我把欠條重新收好。
“他們願意借給我,是因為我說過會還。”
“我爸給我的錢,也應該先到我手裡。”
我爸把協議推到桌邊。
“把協議發給我的律師。”
程芸猛地轉頭。
“成嶽,你要為了他告我?”
“我先問你。”
“你到底拿了多少錢?”
“我說過,那是家庭開支。”
“我問陸硯的生活費。”
“他吃住在家裡,根本用不了那麼多。”
“所以你就給嘉佑買房?”
“那是嘉佑的教育和未來。”
“用陸硯的錢?”
“都是一家人,你有必要分得這麼清楚嗎?”
我爸笑了一下。
很短。
“當初你讓我分清楚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程芸僵住。
我爸看著鏡頭。
“三年前,程芸告訴我,陸硯花錢沒有節制,所以我把生活費統一交給她管理。她說會每月給陸硯三萬元。”
“我信了。”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拿到的是三百塊。”
程芸伸手去搶助理手裡的檔案。
助理往後一退,檔案散了一地。
其中一張,是她和孟嘉佑的消費明細。
孟嘉佑的名字,出現在每一筆三萬元之後。
球鞋、遊戲、遊學、房款。
沒有一筆寫著陸硯。
可每一筆錢的來源備註,都是我的生活費。
我忽然明白,程芸為什麼願意把我送進夏令營。
她不是要教育我。
她是要讓我在鏡頭前先被定罪。
只要所有人都相信我是啃老的不孝子,就不會有人問,那三萬元究竟去了哪裡。
我把欠條合上。
“現在可以繼續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