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萬個重生者_第12章

第12章

?轉眼間。

?整整一年過去了。

?廢墟之上的城市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安寧與秩序。

?天空是蔚藍的。

?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

?再也沒有讓人作嘔的綠雨。

?也沒了隨時可能吞噬一切的時空裂縫。

?我獨自一個人住在秩序堂的小院子裡。

?屋簷下掛著串老舊的風鈴。

?風一吹。

?發出清脆的響聲。

?雖然聽覺早已在系統的交換中失去。

?但我能看到它在歡快地晃動。

?現在的我。

?失去了整條右臂。

?右腿嚴重萎縮跛行。

?舌尖嘗不出酸甜苦辣。

?鼻腔聞不到花香與煙火氣。

?活像一個風乾的廢人。

?每天清晨。

?視網膜上方都會準時浮現出一行柔和的淡藍色字型。

?伴隨著無聲的字幕演示。

?系統會播報今日的天氣與周邊路況：

?“今日晴朗。”

?“微風。”

?“宜出行。”

?除了這些機械化的例行提醒。

?系統再也沒有和我產生過任何多餘的交流。

?那個曾經會大吼大叫、會流血流淚的蘇晚。

?徹底銷聲匿跡了。

?我靠著僅存的左手。

?在院子裡闢出了一小塊空地。

?種上了幾株不知名的野花。

?屋頂的瓦片漏雨了。

?我就咬著繩子。

?艱難地爬上梯子一瓦一瓦地修補。

?街坊鄰居有了矛盾糾紛。

?我便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

?用手勢和紙筆替他們耐心調解。

?我把曾經用來拯救世界、修補因果的本能。

?全都毫無保留地用在了這些微不足道瑣碎日常裡。

?每一個靜謐的深夜。

?我都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裡。

?伸出粗糙的左手。

?輕輕撫摸著桌上那個懸浮著的金色光球。

?光球冰冷刺骨。

?沒有任何回應。

?隨著歲月的無情流逝。

?腦海深處關於蘇晚的面容。

?也開始不可避免地變得模糊、抽象。

?我甚至快要記不清她笑起來時眼角具體的彎曲弧度了。

?恐懼像毒蛇一樣咬噬著我的心。

?又是一個平凡的清晨。

?我如往常一樣睜開眼。

?習慣性地伸出左手去按撫那個冰冷的光球。

?然而。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光球表面的那一瞬間。

?原本死寂無聲的光球內部。

?突然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一段斷斷續續、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人聲。

?穿透了寂靜的虛無。

?直接在我的大腦深處斷續響起：

?“我......在......”

?“你......別......忘......”

?我如遭雷擊。

?整個人僵在原地。

?還沒等我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眼前沉寂了一年的淡藍色面板突然刷出一行猩紅的大字：

?“檢測到管理員靈魂波動異常。”

?“非強制新任務已觸發：收集因果碎片，可提升情感模組恢復機率。”

?“碎片來源：人間真誠情感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