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萬個重生者_第3章

第3章

?那隻形如扭曲時鐘的詭異生物速度快到了極致。

?我根本來不及閃避。

?噗嗤一聲！

?尖銳的獠牙狠狠撕開我的右臂衣袖。

?深深刺進了我的肉裡。

?它沒有吸我的血。

?而是在瘋狂吞噬著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警告！”

?視網膜上的藍光瘋狂閃爍。

?“遭到因果獸襲擊！”

?“剝奪宿主核心概念......”

?“已失去職業可能性：程式設計。”

?那一瞬間。

?我感到腦子裡有一整塊區域被憑空挖走了。

?無數曾經爛熟於心的邏輯結構、程式碼符號。

?像煙霧一樣消散得乾乾淨淨。

?我下意識掏出口袋裡的智慧手機。

?看著螢幕上的九宮格解鎖介面。

?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我不僅忘了怎麼編寫程式。

?我甚至連自己用了好幾年的六位數解鎖密碼都想不起來了。

?“滾開！”

?蘇晚厲聲呵斥。

?她忍著雙腿的劇痛。

?咬破舌尖，將一口鮮血噴在掌心。

?迅速在空中劃出一個血紅色的詭異法陣。

?法陣化作幾道光環，死死套住了那隻因果獸。

?因果獸發出尖銳的嘶鳴。

?它的身體在法陣裡劇烈扭動。

?身上的時鐘齒輪瘋狂轉動。

?竟然開始蠶食法陣散發出來的能量碎片。

?“這東西殺不死的！”

?蘇晚臉色慘白如紙，衝我大喊。

?“它以因果和可能性為食！”

?“拖得越久，它吃得越多！”

?我咬緊牙關，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片半廢棄的舊城改造區。

?旁邊正停著一臺破爛的廢棄變電箱。

?地上散落著幾根鏽跡斑斑的粗鋼筋。

?還有半桶修路工人留下的汽油。

?既然規則抹去了我的理性技能。

?那我就用最原始的本能！

?我用僅存的右手提起那半桶汽油。

?劈頭蓋臉地砸在因果獸身上。

?隨後，我抓起一根粗鋼筋。

?狠狠刺進那臺破損的變電箱內部！

?刺啦！

?高壓電弧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色火花。

?電光順著鋼筋，狂暴地蔓延到浸透汽油的因果獸身上。

?轟的一聲！

?烈火與高壓電瞬間將因果獸包裹。

?因果獸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慘叫。

?它身上的時鐘齒輪在高溫與高壓下紛紛爆裂。

?身體逐漸化為一團黑灰。

?在其核心位置。

?掉出了一塊約莫拳頭大小、散發著微弱熒光的晶石。

?我大口喘著粗氣。

?單膝跪地，用燙得發焦的手指。

?徒手將那塊核心晶石從黑灰裡挖了出來。

?晶石入手冰涼。

?系統介面自動彈出：

?“獲得因果核心晶石。”

?“可兌換選項：因果抵減（可減緩自身衰老速度）。”

?“兌換附加條件：額外獻祭聽覺一個月。”

?我看著自己乾枯如樹皮的手指。

?又看了看鏡子裡那張蒼老不堪的臉。

?如果不換。

?我根本撐不到下一個任務。

?“兌換。”我冷冷地在腦海裡下達命令。

?咔嚓。

?彷彿耳朵裡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拔掉了。

?周圍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瞬間消失。

?風聲、遠處的警報聲、蘇晚的呼喊聲。

?全部歸於永恆的寂靜。

?世界變成了一部無聲的黑白電影。

?但我也能感覺到。

?體內那種生命力瘋狂流逝的虛弱感，暫時停了下來。

?蘇晚走到我面前。

?她看著我，嘴唇迅速碰撞，在說著什麼。

?我聽不見。

?但我能從她的眼神和口型裡看懂她的意思。

?她在說：

?“因果獸是前幾代重生者欠下的債務具象化。”

?“你殺了一隻。”

?“只會引來更多更加飢渴的怪物。”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在這個失聲的世界裡。

?系統的猩紅大字再次霸道地擠佔了我所有的視線：

?“第三個因果任務釋出。”

?“任務目標：讓通緝犯趙四與苦主王掌櫃，於一小時內握手言和。”

?“失敗後果：時空裂縫擴大，吞噬周邊三條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