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的避嫌,我用命成全_第 5 章 砰

你們要的避嫌,我用命成全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小冬

第 5 章

“砰!”

病房的門被巨大的力道踹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顧淮渾身溼透,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穿,手裡攥著一疊皺巴巴的化驗單,像一頭髮瘋的豹子一樣衝了進來。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死死盯著病床邊其樂融融的三個人。

“你們他媽的還有心情在這兒笑?!”

顧淮的怒吼聲在病房裡迴盪,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老公傅斯年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顧淮!你發什麼瘋?這是病房!你信不信我馬上讓保安把你送去警局?”

他下意識地擋在蘇錦的病床前,彷彿顧淮是個危險的暴徒。

爸爸也站了起來,指著顧淮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小醫生還有完沒完了?在災區鬧,到了醫院還鬧!聽聽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盡職盡責地配合她演戲?”

媽媽更是滿臉嫌惡地護著保溫桶。

“真是晦氣。小錦好不容易睡著,你吵什麼?聽聽呢?自己不敢進來,就讓你來打頭陣?”

顧淮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比哭還難聽,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

“演戲?配合她演戲?”

他猛地揚起手,將那疊化驗單狠狠砸在傅斯年的臉上。

白色的紙張像雪片一樣在病房裡散開。

“你們自己睜大狗眼看看!”

“這是她剛從急診搶救室推出來的死亡鑑定報告!”

病房裡瞬間死一般寂靜。

只有心臟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傅斯年的表情僵住了,他愣愣地看著落在地上的紙張。

“死亡......鑑定書?”

他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冷笑了一聲。

“顧淮,偽造醫療文書是違法的,你為了幫林聽出氣,已經沒有底線了嗎?”

“我沒有底線?!”

顧淮衝上去,一把揪住傅斯年的衣領,將他狠狠推到牆上。

“是你!是你親手拔了她的氧氣管!是你把那個綠茶婊的死活放在她前面!”

“還有你們!”

顧淮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爸媽。

“你們給她灌了什麼?!那碗熱湯直接導致了她腹腔內大出血!血管崩裂的速度連手術刀都趕不上!”

媽媽的臉色終於變了,她後退了一步,撞在床頭櫃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只是紅糖薑湯......是補身子的......”

“補身子?”

顧淮鬆開傅斯年,彎腰撿起一張報告,直接懟到媽媽眼前。

“你看清楚上面的字!腹腔內積血量高達四千毫升!脾臟徹底破裂!她是一點一點,在極度的痛苦中被自己的血淹死的!”

爸爸的手開始顫抖,但他依然強撐著。

“不可能......她剛剛還好好的坐在走廊上......還跟我們發脾氣......”

“發脾氣?她那是疼得抽搐!”

顧淮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用盡力氣向你們求救,你們卻說她在爭寵!”

“你們在隔壁慶祝平安的時候,她就死在走廊冰冷的地磚上,嘴角全是被你們灌下去的湯催出來的血!”

傅斯年猛地推開顧淮,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他不信。

他絕對不信。

林聽那麼堅強,那麼有心計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這一定又是她聯合別人做的一個局。

他衝進走廊。

急診大廳依然嘈雜,但原本我坐著的那個長椅上,空無一人。

只有地上那一灘刺目的暗紅色血跡,還沒有被保潔阿姨拖乾淨。

傅斯年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抓住路過的一個護士。

“剛剛坐在這裡的那個女病人呢?穿黑色防風衣的那個!”

小護士被他嚇了一跳。

“傅主任......那個女病人,十分鐘前心跳驟停,送進搶救室沒拉回來,剛推去太平間了......”

傅斯年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他鬆開手,跌跌撞撞地朝太平間的方向跑去。

爸爸和媽媽也追了出來,看到地上的血跡時,媽媽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老林......那血......那血是聽聽的?”

爸爸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拼命攙扶起媽媽,跟在傅斯年身後。

太平間在地下二層。

冷氣森然。

傅斯年衝進去的時候,停屍床上正蓋著一塊白布。

負責登記的大爺正在寫吊牌:林聽,女,因腹部鈍器傷導致嚴重內出血休克死亡。

傅斯年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塊白布,怎麼也邁不開腿。

顧淮從後面走過來,一把扯開了白布。

我靜靜地躺在那裡。

臉上的泥汙已經被擦乾淨了,但臉色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死灰。

我的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色的血跡,眼角有一道未乾的淚痕。

我的手依然保持著蜷縮抓撓的姿勢,指甲縫裡全是走廊地磚上的灰塵和血肉。

“斯年......”

媽媽在門口看到我的臉,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爸爸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囡囡......囡囡啊!爸爸錯了!爸爸錯了啊!”

傅斯年一步一步挪到床邊。

他伸出手,顫抖著摸上我的臉。

冰冷。

堅硬。

沒有一絲溫度。

那個曾經為了他學做飯,為了他放棄出國深造,每次他下班都會亮著一盞燈等他的林聽。

真的死了。

死在了他的“避嫌”和“公正”裡。

傅斯年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瀕死般的嗚咽。

他猛地將我抱進懷裡,用盡全力想要把自己的體溫渡給我。

“聽聽......老婆......你別嚇我......”

“我錯了,我不該拔你的氧氣管,我不該不信你......”

“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帶你回家......我再也不管蘇錦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

但懷裡的我,再也不會給他任何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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